两家日常开销的,就是福源楼每个月送来的分红。”沐殒把契约往前推了推,“你哥说,那边的花费不应当走王府的账,因此要我把这个和房契地契一并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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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宫楼出来,姐弟三人各自上马。正欲策马之际,林莫愁忽然道:“这件事,我们先不要同父王和母妃说。”
“为什么?”林墨言错愕,“这样的大事,怎能不告知父王母妃?我们该尽快告知他们,等他们做决断才是。”
“暂且先不说罢。”林莫愁只是道,“回去之后我们先商议一下,然后再说要不要告知父王和母妃。”
姐弟三人策马回府,更衣问安之后又聚在林莫怜的院中。待侍女端上茶之后退下,林墨言这才迫不及待问道:“姐姐,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不是我想瞒着父王母妃,而是哥哥想瞒,我只是想尊重哥哥的选择。”林莫愁慢慢道,“这样的事情,就算告知了父王母妃又能如何呢?不如说,即使我们知道了真相,我们又能做什么?”
她看着弟弟,一字一句道:“哥哥是去颖阳赈灾,他不能回来,我们也不能强迫他回来。你也看到了,沛城旱灾、康沂洪涝、信泽地动,他每一次都去了。这次即便是没有中毒这件事,他也是会去的。这是哥哥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是哥哥最后做的一件事,我们不能阻止。”
“退一步说,即使哥哥回来了,又能如何呢?”林莫愁继续道,“我们不会解这样的毒,没有人能解这种毒。九宫楼都寻不到方法,我们又能做什么?哥哥回来了,也是……那还不如让他在最后这段时间,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
林墨言默然无语。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结论,你要告诉父王母妃么?”林莫愁一字一句道,“我们无计可施,除了徒惹人伤心,又能有什么用处呢?哥哥要瞒着我们,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罢。”
“莫愁说的对。”林莫怜缓缓道,“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毫无意义,不如,成全了他。如果,如果……就让父王和母亲以为,他是身染疫病去的。”
她不自觉用力按住了手中的书册,那里面夹着沐殒刚刚送给她的三张契约。
“那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么?”林墨言讷讷问道。
“不,还是有一件事情可以去做的。”林莫愁却道,“安排人去颖阳,倘若哥哥在三个月之内处理好了颖阳事宜,又没有染病,就把他接回来。”
她抬眼看着林莫怜,轻声道:“我不想……哥哥一个人在外面……”
林莫怜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就这样做罢。”
相比于父王和母亲得知真相后的难过,她更不想哥哥就这样一个人静悄悄的离开。
“哥哥会愿意回来么?”林墨言问道。
“他见到我们派去的人,就会明白我们知道了真相。”林莫怜睁开眼,缓缓道,“到那时,是跟着我们的人回家,还是自己离开……由他自己去决定罢。”
颖阳
“司仓, 城中米粮如何?”
“禀王爷,还能给全城百姓发放月余。”司仓上前一步回禀。
“司户,城中还有多少百姓?”
“禀王爷……”司户上前一步, 额头上已见汗, “大约应有……”
林墨轩不由得微微皱眉,颖阳城中能留到今日的吏胥,对朝廷的忠心是不必怀疑的, 可是这能力……他打断了司户犹疑的话, 冷声道:“下去查,晚上递咨呈上来。”
司户擦着汗退了下去, 林墨轩继续下令:“司兵……”
话未说完,林墨轩却停在了那里。司兵走上前,迟疑地唤了一声:“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