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还是又失去他了。
她眼尾泛红,顾衔章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声音有些哑,“对不起,再也不会了。”
宁久微垂眸躲开,不再看他。
她肌肤雪白,眼睛和鼻尖泛红时薄薄一层就很明显。
待她平静了一会儿,顾衔章低声开口道,“过几日灯市就要开了,一起去好不好?”
宁久微吸了吸鼻子,“不去。”
“那一起去泛舟。”他说。
宁久微继续擦拭栀子花的叶片,“冷,不去。”
“赏梅,好吗?”
“王府也有许多梅花树。”
耳边一时没了声音,宁久微悄无声息地侧眸看了一眼,顾衔章低垂着眼睫,不知是思考还是落寞。
宁久微抿了抿唇,“不过本公主近日在王府待的无聊,出门走走也不是不可以。”
不等他说什么,她又道,“但你记得把刘照泠带来见我。”
“不过顾大人是如何说服他的?”宁久微有些好奇。
“没有说服。”顾衔章轻顿片刻,“用了些特殊手段而已。”
宁久微狐疑地望着他。
*
两天后,刘照泠出现在宁王府。
这位大文豪和宁久微所幻想的倒是不太一样,宁久微本以为怎么着也是一位留有髯须的老头,不曾想真正的刘居士年轻俊秀,一袭道袍,潇洒自如。
宁久微见到人时,他正散漫地靠坐在一株梅花树旁的假山石上。
她目光静静打量一番,弯唇道,“刘居士,久闻大名。”
闻言,刘照泠侧目看过去,“这位就是明宜长公主?”
他眼神坦荡直接,眉宇浮现笑意,“果真是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没想到我今生也能见到明宜公主。”
他起身顾自微微行了一礼,欣赏之意溢于言表,“我可以给公主写诗吗?”
宁久微浅浅启唇,倒也不是不可以。
若眼前不是名声鼎鼎的刘照泠,如此冒犯长公主可是要治罪。
不过没等她开口,便听顾大人淡声接了一句, “放肆。”
“放肆?顾大人才是欺人太甚。”刘照泠哼笑,告状道,“长公主殿下,顾大人不知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让我的好友都不敢与我接近,我如今连喝酒都找不到同伴。孤独地要命。”
宁久微看了眼顾衔章,原来这就是他的特殊手段。
意外地温和文明。
“是本公主让的,还望居士莫怪。”
刘照泠抬了抬眉,“既是长公主,那便算了。长公主殿下千方百计要见我,是为了什么?”
“自然不是要写诗的。”宁久微笑了笑,请他在院中坐下,倒了两杯茶,“本公主记得,两年前居士修过一本野史。写了宁王爷与顾上卿的那场起云台之变。”
刘照泠不甚在意地扬唇道,“不止一本,不过都被毁了。”
他端起茶杯递至唇边,随意地说,“为此还有许多人想要我的性命。在下又是挺惜命的人。”
宁久微道,“那是因为只在你笔下,顾上卿从来不是反臣。”
“那都是我胡编乱造,野史本就是胡编乱造。但长公主若要降罪,在下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青史又何曾每个字都真切。”
刘照泠饮了口热茶,沉静一瞬,一双瞳色明清的眼睛看向她,“那么长公主是想让我再修编一本?”
宁久微正要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