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为什么?”
“为什么?”这句话让雷莉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疲惫感紧随而来,“这是我的身体。”
“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雷莉,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私自做决定?打孩子是多残忍的一件事你不知道吗?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雷莉,你不该这么冷血的。”他眉头紧皱,像一位合格的演员一样做出痛苦、懊恼、不可置信、失望的神情,对她进行指控。说到最后停顿了一下,换了一套自认为委婉的说法,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差别。
白泽晖从没对什么生命流露出这样的关切,无论是新闻上丢失的小孩还是被虐杀的小猫小狗。如今他像一位慈悲的神父指责她不该对自己身体行使正当的权利。但即使这样他所表现出来的感情仍然十分浅薄刻意,坦白讲,他的演技实在拙劣。
雷莉没有心情与他争论,她急需补充好能量然后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后天,或者是大后天,开始正常的工作。她可以失去孩子,但不能失去工作。
“你想说什么都好,我已经和你分手了,这些话没有意义了,白泽晖,你走吧。”
“我真的不懂你。”
白泽晖直勾勾地看着她,转过身笑了一声,又回头问她:“所以呢,分手的理由?是怀孕?就算现在不怀,将来我们结婚你也是要怀的,我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的,以我们的经济条件,孩子早出生是什么坏事吗?”
雷莉就这么看着他把这些语言轻飘飘地说出来,仿佛她的病痛对他而言只是既定的程序,不是真实的感受。原来这么多年她都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真是不可思议。
“白泽晖,不是我们的经济条件,是我的经济条件,”她第一次感受到躯体上的颤抖是如此的不可控,“你这些年吃的,用的,住的,全都是我的。我不需要这么一个孩子出现,养你已经让我足够疲惫。”
白泽晖一动不动地站着,似乎没料到一向胆小温和的雷莉能说出这番话。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所以,你是在和我算账吗?”
“是的,”雷莉直视他的眼睛,“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现在就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之前那些钱我就当送你的,不再追究。如果你要纠缠,那么,过往我为你花的所有钱,请你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她紧紧抓着椅背,稍有松懈整个人都会瘫软。像一只应激的猫一样盯着他,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白泽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看了一眼,转身走了。隔天就从她买的那套房子里搬了出去。后面的几个月都没再来找过她。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最近白泽晖又开始用各种小号来加她,一个劲地表示自己从前错了,希望雷莉能再给他一个机会。
雷莉恢复好状态后就着手接洽起了各个项目,无心理会他。又过了几个月,白泽晖直接跑到了她的住所蹲人,雷莉早就搬过一次家,换过锁,但还是被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找到了。白泽晖穿得像街边的流浪汉,胡子拉碴,见到她就跪地磕头道歉,痛哭流涕,说自己以后会好好接戏,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对待她。
雷莉不为所动,只说他再纠缠就直接报警。白泽晖家里的贷款有一部分是她还的,只要她想,随时可以以出借人的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这番话让他老实了一阵,只是没过多久,他又找上门来。
他和雷莉相处了很多年,早就对她知根知底。雷莉能做出的最大的动作就是威胁了,真正敢做的事一件也没有。他对雷莉说,话里话外都在表示,他只想和她重归于好,当然,雷莉讨厌他嫌恶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