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的检举,你是认还是不认?”兵部侍郎蒋大人,一身正气的质问道。
“延误军情,泄露机密此事确实存在,不过若说是沈某做的,只怕是在贼喊捉贼了。仗是我在打,给自己使绊子,对我有什么好处?”沈荷塘绯色的官服加身,身姿笔直,漫不经心的凉意,直直扫向地上跪着的冯指挥。
冯指挥将头埋的低低的,几乎与地面平齐,声音带着畏惧,却又坚定的语气道:“正因为沈将军有绝对的权利,才更容易一手遮天,掩盖自己犯下的错误”
“若只是决策的失误,下官最多也只是惋惜,不会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揭发,但沈将军故意将敌方将领放走,泄露机密让我军被困多日,伤亡惨重,下官这里有沈将军勾结敌方将领的书信。”
冯指挥说着还从身上掏出了几张书信,双手呈上。
“哼,冯指挥到底是谁派你来污蔑本将军的?我沈家三代都是大乾的忠臣,祖父更是辛辛苦苦跟随先皇一起打天下的将军,如今你说我勾结敌军,不觉得可笑了些吗?”
“就我这身份,怕是敌军对我头颅更感兴趣吧!”沈荷塘看着地上胡说八道的前同僚,心里已经确定这人八成就是奸细了,就是不知他是谁的人。
整个大殿之上,落针可闻,众官员大气都不敢出一个,都在暗中观察着皇帝的态度,揣摩圣意。
第74章 朝堂之上
“沈家乃是我大乾的中梁砥柱, 下跪之人,你可知污蔑将军动摇军心,是要掉脑袋的。”龙椅上向来不怒自威的皇帝, 此刻脸上都有了不悦之色。
“下官所言句句属实, 还请圣上与各位大人明鉴。”冯指挥声音努力保持着镇定, 不让颤抖的声线暴露出来,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稳住局面, 等着上面的人捞他。
冯指挥的信件递到了蒋大人手里, 竟是将军情透露给敌军将领的密信。
“回禀圣上, 这信中连时间,地点,我军的人数,都写的清清楚楚,确实是一封泄露机密的信件, 但冯指挥你如何能证明这信件就是沈将军写的?”蒋侍郎看似态度中立,但又给了冯指挥开口的机会。
“这封信是将军亲手交给下官的,当时只说是交到驿站即可, 并没有与下官说明其他, 还是下官无意将信件打湿, 害怕延误军情,才不得不重新抄录一份, 将抄写的那份给了出去,将军手写的一直留在了下官这里。”
“好一个满口胡言的贼子, 既然你知道信件有问题, 为何还要送出去?”叶淮清背着手怒瞪着下跪的冯指挥。
“下官那时以为信件是给援兵的,又因信任沈将军, 从未怀疑过,直到援军迟迟未到,反而敌军躲过了我们设下的陷阱,将我们包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其中的不寻常之处。”冯指挥一个武将,这会的口才竟然意外清晰。
“第一,这封信你无法确定是出自沈将军之手,第二,你是从哪里看出这信是给敌军将领的?”叶淮清心下稳了稳,这场拉扯估计还有的熬,他不能太急躁。
“一开始下官确实不知这信是给谁的,可后来无意得知这信件上的鹰眼私印正是那萧奇野的记号,这才明白确实是沈将军透漏的军情,后来他失踪下官心中一直诸多猜想,不敢将此事公之于众,如今沈将军娶妻安稳,可下官每晚都能梦到枉死的兄弟们,夜不能寐呀。”冯指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好像入了戏一般的真实,大殿上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沈荷塘眉头微蹙,看向冯指挥的目光如同他是臭水沟里的老鼠一般,厌恶锋利,看他说的头头是道,若不是他们故意从中作梗,她们哪里需要那般艰难,平白死伤多余的士兵。
这件事她回京时,就已经与皇帝简单的禀报过这,只是那时沈老将军危在旦夕,她没顾得上去抓细作罢了,如今自己刚与那边取得联络,这就有人坐不住了。
“冯指挥怕是不知道,萧奇野压根不是敌军的将领吧?他只是辽囯大王的侄子,素来只是个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