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的侧过脸,却还没忘交代:“你慢点,别逞能。”
水潭的波纹在月夜下晃荡着,让人看不透水有多深。
贺令昭应了一声后,便赤着上身进了水潭里。这一路上天气闷热,碍于条件限制,贺令昭也有两日没能沐浴了,此番甫一进水潭,贺令昭顿时觉得浑身都舒展开来了。
沈知韫独自坐在潭边的石块上等着。
贺令昭舒舒服服在水潭里洗了一番过后,便赤着上半身,拎着带水的衣袍上岸,然后撸了一把头发,同沈知韫笑着道:“这水潭的水有点深,你就在岸边擦洗一下就好了。”
月夜下,墨发上的水顺着贺令昭的锁骨,一直滑过他的肩背,再滑过纹理分明的腰腹,最后跌进贺令昭的绸绫裤里。
沈知韫先是一愣,旋即便迅速移开视线,转身踉跄往水潭边去。
贺令昭瞧见了之后,脸上扬起一抹坏笑,故意道:“嗳,阿韫,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沈知韫不理他,只没好气道:“你转过身去。”
贺令昭没转过身,但他却先生了一堆火,然后又砍了树枝,将刚才洗过的衣袍搭在树枝上晾着,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沈知韫说着话。
沈知韫回头看了贺令昭好几眼。
贺令昭都在忙碌,并没有朝这边看过来。沈知韫心知,贺令昭这人虽然嘴上一直没个正形,但他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也算是个另类的君子了。
沈知韫快速擦洗好,见贺令昭在火堆前撑了树枝,便将自己的外衫也洗了,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挪到火堆前。
他们中间隔着两个晾着衣袍的树枝,所以贺令昭一点都看不见这边,沈知韫心里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贺令昭道:“阿韫,我想做小人了。”
沈知韫拨弄火的手一顿,她猛地抬眸,就见衣袍后的贺令昭笑的一颤一颤的。
沈知韫便知道,贺令昭在拿她寻开心,她当即没好气骂道:“贺令昭,你做个人吧。”
贺令昭顿时笑的直打滚。
沈知韫直接抱膝坐在火堆旁,再不搭理贺令昭了。
贺令昭笑了一会儿之后,语气终于恢复正常了:“好了,不逗你了,快睡吧,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只要他们明天走快一点,那么天黑之前,他们就能到盘县了,到时候他们就能好好休息了。
沈知韫轻轻嗯了一声,侧身躺在石头上。
火堆哔啵响着,贺令昭转过身,面朝沈知韫这边躺着。他们之间隔着件衣袍,贺令昭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唇角却往上扬了扬。
经过这两日的相处,他能明显感觉到,沈知韫对他已不如先前那般疏离了。这大抵是这两日的奔波中,对他最好的慰藉了。
贺令昭单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野草,仰头就看见满天星斗,但他却熟稔的翻了个身,面朝沈知韫这边睡去。
夜色渐深,虫鸣已歇。
贺令昭睡的正香时,隐隐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贺令昭骤然被惊醒,他当即翻身坐起来,下意识唤了声:“阿韫?”
沈知韫虚弱应了声。
贺令昭立刻绕过树枝,就见沈知韫面色难受蜷缩在石头上。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贺令昭立刻过去,将沈知韫扶起来,让沈知韫靠在他怀里的同时,立刻伸手去探沈知韫的额头。
没有发热,难不成是昨夜喝的水有问题?
沈知韫咬了咬下唇,摇摇头:“我没事,你别管我,我自己缓一会儿就没事了,你去睡你的。”
“你都疼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说事?走,我带你去找大夫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