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兴昌伯交好……
事实证明,白天不能说人的。
昭宁大长公主正说着时,有仆从进来禀,兴昌伯带着裴方淙来了,说是想见贺令昭。
“不见!”昭宁大长公主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裴方淙诬陷我家二郎不成,如今还有脸登门?!让他们给本宫滚!”
昭宁大长公主素来雍容华贵,鲜少有这么气急败坏的时候。
贺令昭忙道:“祖母,您消消气。我原本还有些事想问裴方淙,今日他既主动登门了,那我便去见见,顺便解一解我心中的疑惑。”
“二郎……”
“祖母,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最后,昭宁大长公主没拗过贺令昭,只得让他去了。
贺令昭过去时,兴昌伯与裴方淙已在厅堂里等着了。平日斯文谦和,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笑意的裴方淙,此时脸半边脸肿的老高。
那是先前在大理寺公堂上,崔寺卿将真正的凶手押到堂上,说明了所有的前因后果后,兴昌伯气急时扇了裴方淙一巴掌。
那一巴掌兴昌伯用了十足的力道,此刻裴方淙的脸不但肿的老高,上面还有四个清晰的指痕。
看见贺令昭进来,裴方淙阴郁的眼神里,猛地迸发出浓郁的恨意。
只是还不等裴方淙做什么,兴昌伯已经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腿上,怒道:“孽障!你还不快向令昭赔罪!”
裴方淙一时不防,直接被兴昌伯踹的摔跪在地上,正好扑到了贺令昭脚边。
贺令昭脚下一顿,旋即看向兴昌伯。
“世侄,不,令昭,是伯父教子无方,伯父今日携这逆子来向你赔罪!”虽然兴昌伯这些年一直在纵情声色,但却是个知对错的。
贺令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裴方淙冷笑连连:“赔罪?!我凭什么向他赔罪?就是他贺令昭打断了我的手!”
回答裴方淙这话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是兴昌伯打的。兴昌伯被气的脸色铁青,指着裴方淙的鼻子,厉声骂道:“孽障!事到如今了,你竟然还在攀诬令昭,你简直是冥顽不灵,你……”
说话间,兴昌伯又举起手想打裴方淙解愤,却被贺令昭拦了下来。
贺令昭不想看他们父子管教儿子这一幕,他道:“裴伯父,能不能让我同裴方淙说几句话?”
兴昌伯现在心里对贺令昭有愧,贺令昭既开了这口,他当即便应允了。
贺令昭看向狼狈不堪的裴方淙,问出了藏在心里已久的疑惑:“你为什么一只故意针对我?”
若是因为那次,他害他挨打那事,他已经向他道过歉了,而且他也原谅他了,为什么后面他表面上于他交好,实则却用那种卑劣的手段故意欺负他?!
“为什么?!因为你蠢啊!”裴方淙笑了起来。事到如今了,裴方淙已经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昔日风度翩翩的温和君子,此时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上,他双脸肿胀的老高,唇畔还渗着血渍,但这一切,都抵不过他眼里汹涌澎湃的恨意:“小时候我就讨厌你,可你偏偏像个牛皮糖似的,非要缠着我,怎么甩都甩不掉,讨厌死了。”
说到这里时,裴方淙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哦,对了,你不知道吧,你十岁那年在我家落水那事,其实不是小厮做的,而是我做的。”
裴方淙这话一出,兴昌伯与贺令昭齐齐变了脸色。
“孽障,你……”
“说下去!”
兴昌伯看了面色冷峻的贺令昭,只得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本来想着,就你那体弱多病的身子骨,掉下去肯定活不了,可谁曾想你命大,竟然活下来了。后来我本来想放过你的,可你这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