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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芜跟母亲说了想回家的想法。
“娘,你想看我,如今也看过了。明珠还没断奶,梁谦也忙,我离家时间太长了不好。”
母亲身体既然无大碍,姜芜思家的心也就更加迫切了。
姜母握着她的手,目光复杂,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点头:“好,好。这么久了,也是该回家了。”
姜芜只当她是舍不得自己,又宽慰了一会儿。临走之时,姜母突然又拉住了她。
“阿芜。”
“嗯?”
“你要走的事情,先不要跟你姐姐们说。”
这话自然是让姜芜觉着奇怪了,她疑惑地看着母亲,在母亲的眼里,再次看到一丝闪躲。
她突然记起,好像是从她第一天回来以后,母亲就经常是这样一副欲说还休、躲躲闪闪,甚至内疚的表情。
“为什么?”
面对她的疑问,姜母勉强笑了笑:“这不是怕她们伤感。唉,其实你姐姐们挺希望你多在京城里住一段时间的,到底是亲姐妹,互相能有个帮衬。”
这话漏洞百出,但是姜芜没有再问下去,应了一声好就走了。她知道母亲不会说下去了。
这个家里,若说对自己心软的,那就还是只有母亲了。
只是这心软是有限的,因为她还有其他疼爱的女儿,还有要服从的丈夫,有值得她奉献一切的儿子。
姜芜一回到房里,就开始要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刚将自己的包袱拿出来,平日里在她房里服侍的丫鬟,突然走了进来。
“小姐,”她似是惊讶,“您这是要做什么?”
姜芜的手指动了动。
她想起了母亲的话,于是停顿片刻后便笑着回答:“你来得正好,我有一根簪子找不着了,你来帮我找找看。是根玉簪,没什么修饰,我一时忘了放哪去了。”
那丫鬟听她这么说,果然是马上过来帮她寻了,姜芜就退去了一边坐下,只在她寻到后装作惊喜的模样说幸好找着了,这簪子对她很重要,真是虚惊一场。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升起的警惕感让她下意识如此了。
这府里,她想着,过于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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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楚凌的书房里站着个人,若是姜芜在这里,定然就认出来了,正是白日里替她找簪子的那个丫鬟。
“大人,姜小姐像是察觉到什么了,对奴婢有了提防。而且……奴婢觉着……她大概是想离开了。”
楚凌的手,一下下点着桌子。
老实说,他现在挺愉悦的。
“她不笨,自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楚凌的耐心,正好也告罄了,他抿了抿唇,幽深的眼里,藏着某种势在必得,“接下来,就要看她怎么选了。”
夺妻(五)
姜芜决定悄无声息地走。
她还在思考计划的时候, 就听见大姐那掩饰不住笑意的声音。
“阿芜,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坐在房里的姜芜看过去,只见房门口的大姐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 手往后招呼着:“都放进去, 轻一些。”接着一排丫鬟托着好几个托盘依次进入。
姜芜疑惑地起身迎了过去。
“这是什么?”
下人已经将托盘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 大姐亲昵地拉住了她的手带她过去:“你瞧瞧不就知道了吗?”
她的眉眼里除了喜悦, 还带着明显的羡慕。
姜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