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好像还没上高中……”
当时,江应拎着一根棒球棍站在家门前,门后站在江奶奶。
纹身纹了满胳膊的五大三粗的大哥没进门,只是抽着烟看着江应,最后在江应家门口扔了七八个烟头,没动手,骂了一句:“晦气。赶紧让你爸还钱!”
门口的人走了,江应才扔了棍子,回手给江奶奶擦了擦眼泪,说道:“别哭了。”
“后来又去过几次,那几次就……”刀猴没再说下去,“我觉得挺对不起他们家的,就一直注意着他家的情况,想着或许能不能送点钱,但是没那个机会。我后来只知道他爸一蹶不振,走了,家里就剩他和老太太。”
“你说江叔叔走了?”游时一怔。
“走了啊,反正之后没见过他爸。”刀猴回答说。
游时忽然觉得喘不上气。
江应分明跟他说江叔叔晚上不回来是因为上夜班……
他深吸了两口气,问道:“然后呢?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开江城吗?因为欠钱?”
“不清楚,”刀猴说,“只知道他爸走了之后,老太太受到的刺激很大,似乎生了场重病,不知道是不是江城看不好,江应带着她去其他城市检查……那之后我就没听过他消息了。”
游时没说话。
刀猴也没说话。
“噢,还有件事,”刀猴想了一会儿又说,“江应搬走的时候去了一趟十四中,我那天在那勒索未成年来着,看见他了,好像是想托人带话……”
游时深吸了一口气,他初中就是在十四中。
“他说什么?”游时声音有点抖。
“就是要离开几天之类的话,大概是想告诉那人自己的去向吧,”刀猴看着他的神色,犹豫着问,“他想找的人……是你……?”
游时沉默了很久,终于闷声说,“嗯,当时我在上学,拿不到手机。”
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传到游时这里。
过了许久,刀猴叹了口气:“我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兜兜转转,还是回了江城这个伤心地。”
这些事游时都不知道,江应瞒他瞒得很好。
还钱、休学、一个人带着奶奶离家,去另一个陌生的城市看病。
游时忍不住想,当他一个人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会想要身边有一个人跟他说说话吗?会希望有人能安慰他两句吗?
但是他当时不在江应身边。
剪完头发,游时一脚踹走了还在身边晃悠的赵邮,让他找了个网吧自己去玩,他则蹲在理发店前面抽烟。
旁边是理发店的旋转灯柱,店铺里面是昏黄的灯。楼上有人在打孩子,旁边一户人家在练钢琴。每个行人在游时旁边匆匆穿梭而过,或是上夜班或是刚下班。
而游时叼着烟头,自虐似的,把江应那些他错过的曾经掰开了揉碎了回想一遍又一遍。
手机上是他和江应的聊天框,他翻来覆去地打字,又翻来覆去地删除。
“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不解释?”
“江叔叔根本不是上夜班是吗?”
“江奶奶身体还好吗?在哪里看的病?北京?上海?”
“那两年过得好吗?陪护辛苦吗?”
“身边有没有人能说说话?”
“江应……”
“你……为什么要回江城?”
没有一条能发出去,他抓了抓头发索性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