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赶在他飞下楼之前问了一句:“你哪个学校的?”
说完,人已经没影了,在风中却传过来一句少年清透的声音:“二高的。”
监考员:“……”@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二高出鬼才了?
他转头进考场, 看见一考场人的脸全他妈青了。
—
江应背对着学校大门站着, 一只手插着兜, 忽然卷起的风将他身上的夹克吹起来,头发也跟着飘动。他另一只手打着电话, 眼睛看向极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月的钱打过去了。”江应平淡地说, “别打电话过来了。”
“好好, 我这边收到了, ”电话那头人说,“下个月利息上调一个点, 还是这个时间,别忘了。”
电话骤然挂断,耳边只剩下嘟嘟声。
这是第多少个月了?
从妈妈生病,爸爸借账开始,江应快要数不清楚了。
“江应!”身后忽然有人喊他,声音听起来很亮,带着藏不住的高兴和兴奋。
江应回头,看见游时笑着,小鸟一样飞过来,书包带子飘飞,后面陆陆续续出来的人群被他甩到身后。
他跑到自己身边,不由分说地抓住自己手腕:“先跟我去网吧,我想对答案……”
游时话音戛然而止,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反手握住接着用力一拉,整个人往反方向跌过去,江应伸开手臂,稳稳接住他。
那一瞬间天旋地转,心脏猛跳起来。
江应则微微弯腰,双手环住他,一点点收紧,脸蹭在他颈侧。
游时腰反弓着,抬起头,下巴搁在江应肩膀上。
游时听见江应在自己耳边说话:“别对答案了。”
鼻音好像有点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不会被打哭了吧,应哥。”游时压着心底那一点慌乱,嘻嘻哈哈笑着说。
“你才被打哭了。”江应回。
“不用不好意思,我给你报仇,今天下午就打回来。”游时又说。
“好像你天天打我比较多吧。”江应松开他,别过脸,闷声闷气地说。
游时绕到一边歪头去看他的脸:“那怎么了?”
“我只是……”江应停顿一下。
我只是看到你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跑出来的时候,忽然很想抱你。
只是看到你就好像很开心,开心到有点想流眼泪。
“你不说我就要去堵人了,先打回来再说嘛。”游时又看他一眼。
“我最后一次打比赛也是在这。”江应忽然说。
上次他来这里打比赛,也是NOIP,一等。那天成绩出来的时候,却不怎么开心,因为没有时间了,他等不到来年四月的省选了。
游时愣了一下,下意识捏了下江应腕子:“我会走到最后的。”
“嗯。”江应点点头。
“所以先跟我去网吧对答案。”游时拽着他。
—
77号机子的主人难得没有敲键盘,而是根据回忆起来的题目,一道道去找相似的例题看题解。
这种活他之前是不稀罕干的,每一次比赛,每一场考试都是考完就丢,教室里别人埋头对答案的时候他脑子里面在想晚上吃什么。
但是这次不一样。
他没那个耐心等官方成绩了,他想先有个底。
在他旁边,江应开了一盘游戏。
“游小时,别对了。”江应发现旁边这人越对眉头皱得越深,键盘声故意敲响了一些,“游戏打不打?”
“不打。”游时拧着眉头说,“好像有点不一样……”
“你是不是菜啊?不敢跟我打。”江应笑说。
游时看到最后一步,被自己蠢笑了,自己他妈对了半个钟头的错题解。他索性关了网页,捞过键盘,磨了磨牙尖说:“说谁菜呢?开房间solo。”
“哒哒哒——哒哒哒——”
两人认真起来。
40分钟后,游时看着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