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打电话给他。”赵雪说。
赵邮拨号,立刻打开免提,手机放在众人中间。
所有人紧盯着屏幕。
嘟嘟嘟——
连续很多声,直到自动挂断。
“没人接。”赵邮抓耳挠腮地说。
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又远远地传过来,所有人警觉地抬头。
音乐老师走过来,数了所有的人头,发现还是缺人之后,临时调整站位,接着带着他们去后台候场。
主持人报完幕从舞台上下来,本来正打算站在舞台旁边和二班人一起看节目,就被一个老师招手叫走,站在黑暗里似乎在激烈地说着什么。
赵邮几个人往前挤了挤,偷偷跟过去。
“游时还没来,”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背着手说,“他不来就把节目撤了,不用报幕了。”
黑暗里几个人同时冲出来,赵雪一把抢过主持人手里的报幕单,其余几个人冲到前面,把两个主持人护在身后。
“不行!时间还没有到!万一他赶到了呢?”赵邮梗着脖子说。
“钢琴不需要调试吗?他不需要妆造吗?这次校庆是要拿出去宣传的,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反正不行,他肯定能赶到的!”
“你是哪个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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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邮!够了!”槐姐走过来。
所有人瞬间安静。
她面色阴沉,像是连续失眠了好几晚,她先是看了看赵邮,又扭头看向他们护在身后的主持人,沉声说:“把单子还给人家!”
赵雪看了赵邮一眼,把单子递出去,赵邮又在手里捏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不甘愿地还给主持人。
槐姐扭头,看向早就放置在场上的钢琴。通体黑金色,在舞台光照耀下显得闪闪发亮,通体都流转着光芒。
许久,她转回头,说:“把游时的节目删了吧。他不会来了。”
—
下午两点五十。
江应沉默地坐在心导管室外,闭着眼睛按着眉心,不一会儿,又掏出手机看时间。
原定于上午的冠脉造影因为突发的急诊,一直推迟到下午才做。江奶奶刚进入导管室三分钟。
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他们的合唱节目已经过了,游时的节目安排在倒数第五个,他最多还有五十分钟。五十分钟,需要江奶奶做完检查,等检查结果,问完医生,再从医院赶到学校。
身边已经没人在等了。空旷的屋子里坐着他自己,他微微弯着腰,前面是医院的白墙和关上的心导管室的门,他背影孤零零的。
安静一会儿后,他搓了搓脸,拿起手机给游时发语音。
“游小时,我可能过去的要晚一点。”
十分钟后,他才收到游时急匆匆回复的消息,非常简短,只有一个字“好”。
—
下午三点半。
赵邮终于接到了游时的电话。
在电话声响起的那刻,赵雪毛然然几个人瞬间站起来,围在赵邮身边。
“喂?”游时在电话里跟赵邮说,“我到……”
“你他妈今天怎么回事?”不等游时说完,赵邮在后台冲着游时破口大骂,“我他妈还以为时光倒流了回初三了呢!说失联就失联了,你天天能别让我这么提心吊胆的么?”
“江应到了吗?”游时轻笑一下,转移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