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征兆的,等他恍然想起游时时,那个少年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他眼前了。他想不起来游时是哪一天再没有在网吧里出现过,也想不起来最后一次见他,他说了什么,又玩了什么。
键盘声噼里啪啦的,老板看着坐在77号机前面的那个人,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游时敲着键盘,也觉得太像了。
那种过去和现实交织的感觉让他脑袋有点发晕,他曾经和江应在这里比过,那天他自作主张地在门口喊出了他的ID。
两个小时后,对方攻进了自己服务器,往里扔了一个病毒。电脑屏幕开始闪,游时怔一下,没有去做多余的挣扎,反而把双手放了下来,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开始下电子雪花。
白茫茫的,轻柔地一点点飘落,一直下一直下,游时感觉自己要被那片雪埋进去。
“不打了?”谢历问他。
游时没理谢历,他被那种似曾相识地感觉弄得抓狂,想见江应,现在就想见,他猛然抓起手机,在拨号界面拨打那个记熟的号码,颤抖着手拨了过去。
手机里传来嘟嘟声。
一秒后。
网吧某个角落,响起了手机铃声。声音在空荡荡的网吧回响。
游时整个人一怔,茫然地抬头。
江应站起身,挂了手机电话,背对着下午的阳光向他走来。阳光似乎照不暖他,他眉目明明没怎么变,却比高中那时候更冷,一身凌冽,身上似乎带着雪的味道。
他身上穿着黑色风衣,身形颀长,游时却莫名想到他无数次穿校服来接自己的样子。
游时在他走过来的瞬间想跑。
他低着头站起来,脚尖已经挪动了,几乎就要夺门而出,却不知道为什么,又硬生生站在原地。
江应在他面前站定,隔了一小段距离。
他们之前是不会站这么远的。
在这个网吧里,他们曾经坐在一起,手指交握,游时扬眉吐气地赢了的时候,会站在他面前,揪住他衣领逼他说游时最帅了。
太沉默了。
视线偶尔纠缠,又会错开,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游时怪今天下午的阳光太亮了,亮到他不敢去看他,亮到他眼睛有点发酸。
他应该礼节性地伸手去握手吧?可手心里出汗了。
谢历笑着要向江应伸出手,但江应径直掠过他,看向旁边的游时,沉声笑着说:“游总,你计算机基础不错,谁教你的?”
你啊。
“我……前男友。”游时想说男朋友,但他忽然发现他没资格了,鼻头一酸,别过了头。
江应只是沉沉看着他,许久后轻轻点了下头。
谢历:“???”
谢历懵逼地看着他俩,江应到现在只跟他联系过,为什么会知道游时的名字?
前男友又是从哪蹦出来的?他怎么从来没听游时提过?
但他现在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他闻到了俩人之间的火药味,立刻跳出来打圆场:“游时在国外辅修了计算机专业,在出国之前也参加过信息学奥赛,计算机基础肯定不会差的,游时在我们公司也参与技术工作的。”
“哦,这样啊。”江应轻声说。
“不知道为什么会挑在这个地方见面,我本来已经约好餐厅了。”谢历又赶忙陪笑。
江应笑了笑:“我高中的时候经常来这里。”
“哎,你江城人,你高中的时候来过吗?”谢历又戳了戳游时。
“……来过。”游时沉默一会儿才说。
谢历又拉着江应跟他聊了一会儿,聊薪资,聊公司前景,聊最近刚谈好的合同,能画的饼全都给江应画了一遍,游时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