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话直白难听,言铃铃被说得抬不起头,用手臂挡着脸,跑到了旁边信科大楼的卫生间里躲了起来。
应茵找到她时,她眼睛已经哭肿了,像两个烂桃似的,蜷缩身子,蹲在厕所隔间的角落里。
应茵被厕所里的臭味熏得直皱鼻子,赶紧把她拉到外面通风的大厅里坐下,掏出纸巾来给她搽眼泪,
“我就跟你说,他肯定是个玩咖你还不信?非要眼巴巴地凑过去,是不是又被无视了。”
言铃铃抽抽搭搭地哭,口齿含糊,半天说不出话,黏在脸颊上的碎发都哭湿了,揪成几缕,贴在脸边。
应茵给她搽泪的纸巾都湿透了,白纸屑糊在她眼下。
应茵把湿的丢了,又抽一张新的给她搽,“……”
言铃铃接过纸巾,呜咽地说:“都是酒妩,就是因为她。”
应茵:“啊?”
怎么又扯到酒妩了?
应茵以为,言铃铃今天哭得这么撕心裂肺,多半跟上次约会一样,被寻弋放了鸽子,或者被他当面冷暴力,这是寻弋人品的问题,应当与其他人无关,她也完全没往别处想。
所以当应茵听到她说全怪酒妩时,不免一脸问号,八卦的一颗心蠢蠢欲动。
“什么意思,怎么又扯到她了?”
“是不是酒妩帮你递情书的时候,跟寻弋眉来眼去的搞上了?”
猜得八九不离十,言铃铃搽着眼角的泪滴,猛地点了几下头。
应茵还没问清事情的头尾细节,立马给闺蜜站台,一通脏话,全招呼到酒妩身上,“我靠,她贱不贱啊?”
“真他妈丑人多作怪,倒贴小三女,明知道你喜欢他,还这样。”
言铃铃:“我感觉,寻弋好像有点儿在意她了。”
“明明情书是我写的,在微信上跟他聊天的人也是我,他却误会成是酒妩。”
应茵:“你解释说那个人是你,他也在意酒妩吗?”
言铃铃:“反正他刚刚一直逼着我告诉他酒妩的名字,我没说,他就直接冷脸走了。”
应茵:“真有够眼瞎的,酒妩又丑又土,他看上她什么?”
言铃铃默默不语,也许,寻弋见过酒妩的真实面貌,所以才那么在乎她?
酒妩长那样一张脸,只要摘了口罩和眼镜,应该没有男生见了她会不喜欢。
思及此,被诸多负情绪侵扰的言铃铃,心头又平添了几分自卑与妒忌。
应茵:“先回寝室吧,我叫几个朋友一起好好问候问候她。”
这就是要找她扯皮的意思。
言铃铃沉默了半晌,低声说,“问她有什么意义,我现在不想看见她,我恶心。”
应茵:“那怎么办?就怎么算了?”
言铃铃摇摇头,“先回去吧,我胃都哭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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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下午三点。
昏闭幽寂的室内,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随着一双修长骨感的手与它轻捷酷帅的操作,切换闪动。
黑色的烟管咬在唇间,火星蚕食烟草,随之飘出青白的烟雾,浓烈的尼古丁味道涨满房间。
伴随着敲打键盘的声音,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敲打他已足够不耐的情绪。
算她好运,他操作失误出了局,抬腕摘了耳机丢一边,一脸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冷冰冰地问:“你有事?”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他亲妹寻莉,比他小两岁,今年满十六,现就读北城四中高二。
她从小被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娇生惯养,脾气古怪,养出了一身公主病。
跟寻弋一个德行,拽,傲,冷,爱玩。
她喜欢摇滚,街舞,近一段时间又被她朋友带的,又迷上了二次元,经常在家里打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