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感慨的语气却到底含了些幸灾乐祸的促狭,星瞳也弯成了月牙。
“除了老橘子们和学生们,还有其他不顺心的事情吗?”
“这些还不够?”五条悟含住她递到嘴边的叉子,半晌才松口,垮着张猫脸露出委委屈屈的模样。
爱的笑容收了几分,不回话,只望着他。
“好吧,确实还有。”五条悟哪里扛得住,很快败下阵来,叹口气说,“最近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我接下来的任务就和那东西有关。”
“咒物吗?还是咒灵?”爱喂完最后一块蛋糕后就放下了叉子,变为双手勾住他脖颈的姿势。
“不知道,据之前和它交战的咒术师说有六只血红的眼睛,但一副武士打扮,也使用武士刀战斗。”
五条悟难得答得有些迟疑。
“战斗方式和咒力都像是诅咒师,不过绝对不是人类的外表。”
“六只眼睛?老橘子派你去该不会是觉得这玩意儿和五条家有关吧?”爱抽了抽嘴角。
“别闹,五条家的六眼只是个指代眼睛敏锐的意向,我和戴雅是例外,之前都是几百年出一个,没有哪个真长出六只眼睛。”
五条悟主动拉下眼罩,用那双即便身处战斗中也越来越少毫无遮挡示人的湛蓝眼瞳锁住自家的小妻子。
不料大脑的灼烧感突如其来,放之六眼中也过于敏锐的超人视觉瞬间在他脑内注入了数不清的无用讯息,竟让他精神一晃,猝不及防地开始头晕恶心。
正如爱昨晚察觉到的那样,应该是那份属于戴雅的能力又增强了。
说来也怪讽刺的,咒灵和诅咒师中向来有被无量空处击中是最痛苦死法的共识,殊不知他这个施术者早已替他们将大脑过载的痛苦经历了个遍。
“悟君……”伴随着爱忧虑的声音响起,五条悟只觉得鼻腔一热。
他赶忙运作起反转术式才堪堪将其止住,却仍有鲜红血液从他匆忙捂住鼻子的指缝中渗出。
“我待会儿去高专碰到杰的时候再和他说一下好了。”
出现这种局面显然不再适合调情,五条悟悻悻地把眼罩拉回眼睛上,头微微后仰着,任由爱扯了餐桌上的纸巾帮他擦,苦中作乐似的,居然还能对爱笑出来。
“咱家戴雅怪厉害的,别人家女儿都是过生日问爸爸妈妈要礼物,她每年生日反倒给她爸爸送大礼。”
“哈哈,得亏她爸爸是最强,不然都受不起,是不是?”
爱清楚他无论如何都不希望看到自己忧心的模样,便连心疼的思绪一并按捺住,配合他开玩笑。
五条悟顺势自恋极了地一挑眉:“是啊,连她也背负过最强称号的杰叔叔都遭不住,当年咒灵吞恶心了就一言不合要给承受的痛苦寻找意义,找不到就报复社会,逊爆了。”
“现在还是觉得我的一切选择都有意义吗?”
当五条悟将药效再增强的需求告诉夏油杰时,注意到挚友并不像爱那样沉得住气,他便扯了把椅子坐下来,抬手接住夏油杰丢给他的饮料。
“纯牛奶?你自己喝冰可乐,就给老子喝这个?”
他已经很久没用过“老子”的自称了,今天身处二人上学时就经常插科打诨的旧教室,配合他们十二年间几乎没变过的互动习惯,竟让夏油杰隐隐产生了梦回高专的错觉。
但到底有很多东西不一样了,比如那些他以为五条悟永远不会懂的滋味,现在都正被五条悟百倍千倍地负担着。
夏油杰自己经历过偏执的苦夏,因为咒灵操使的术式特性,他不得不日复一日将抹布味道的咒灵吞噬又吐出。
于是他开始希望自己和同伴的一切痛苦和牺牲都有意义,也打心里羡慕无论做什么都有意义的五条悟。
如今他有了爱人和可以切实抓在手心的幸福,也愈发看清了自己理想中的世界,早已过了刻意为一切寻找意义的年纪,只是却没能力像五条悟当年拉回他那样再拉回五条悟。
“药效很难再增强了,就像反转术式也没办法完全抵消他身体的损耗,一切都是有限度的。”
忍早在数月前就这样告诉过他。
“和基因一样,咒术界的特异性状和传承术式也都是自私的,会倾向于更年轻也承载力更强的个体,史上最强不是那么好做的,他负荷不了多久继续治标不治本了。”
“喝牛奶吧,碳酸饮料越喝骨头越脆,忍说你不能光靠磕药,得好好养生强身健体。”
夏油杰没坐椅子,只漫不经心地往他身前的课桌上一倚。
“现在手头的任务我替你?新药配好前你自己也需要时间去适应这次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