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获得了离火的认可。但同时又有些意外,离火这样的存在居然也会认可一个人。
凛乌这样的另当别论。
起初珩澈并不清楚,后来看了不少书,他发现这家伙平日里用的东西,没一个简单的,甚至给他的用度也是。
随便拿出一样,放在众界,那都是足以勾动大片人心的。
修为高的生灵是会有不少底蕴,但据他推断,凛乌至多破虚期。
若是衍虚,众界定会有大量关于他的文字叙述,可九凰阁完全没有关于凛乌修为的描写,甚至没有关于凛乌的内容。
而且,泯界与华昙几乎是不相上下的局面,凛乌要是衍虚期,天平就会严重倾斜。
由此看来,凛乌必是破虚。
但……
破虚期都这样富裕吗?
不见得,阁相霜竹就不一样。
为了一颗幽宁药珀,自家的胞妹还要特地跑拍卖会去。虽说是珍贵十足,但凛乌随手给他的储物环里可不少,更珍贵的都琳琅满目。
那就只能是凛乌活得久了,或者师门丰厚。
竟然连离火都可以拿得出。
谢白榆收获满满地离开,珩澈也回到隔壁。
但凛乌仍坐在桌前,悠哉悠哉换下杯具,这次,只重新拿了一只出来。
不多时,并没有关上的门被再次敲响。
凛乌未曾抬头,依旧眉眼含笑,倒上果露:“坐。”
隔壁珩澈:“……”
他今晚算是长见识了。
这大晚上的,凛乌那里却可以说是“门庭若市”。
……
颜舒:“哥哥还没睡下?”
他知道凛乌晚上是要入眠的。
凛乌脸不红心不跳,从容地捧起自己那杯果露:“专门等你呢。”
颜舒一喜,直接上前扑到凛乌怀里。好在此前凛乌连忙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果露。
接着,颜舒便趴在凛乌怀中伤心大哭。
“呜呜呜!哥哥!!白日里飞舟上那几个小子,竟然偷偷骂我奸佞!!说我舔得好就算了,这是事实,我就当做他们是在夸我,但他们居!然!骂!我!奸!佞!霜竹他们几个全听到了,飞舟上肯定就一直笑我!呜呜呜哥哥,我亲爱的哥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凛乌无奈地拍拍怀里的人,笑道:“好好好,居然敢妄议小舒舒,我一定不会手软的。”
颜舒狠狠抹了一把完全不存在的眼泪:“也是我不记仇,根本懒得去打听他们为首的那个柳蝉是焕焰门二长老座下的三弟子,另两个朱姓双生子是五长老座下的大弟子和二弟子。不然我肯定早就找上门向他们的长辈讨说法了呜呜呜……”
凛乌:“是啊,我们家舒舒太可怜了,他们就是欺负舒舒你心善不记仇。回头我就按舒舒说的挨个找过去。”
“呜呜呜就是嘛,我就是太单纯好欺了,我才不知道哥哥刚刚送了那柳蝉一株白玉寒芝……”
颜舒边“哭”边从从凛乌怀里抬起头看凛乌一眼。
终究是自己带大的崽子,怎么看怎么乖巧可爱,凛乌忍不住揉了一把颜舒的头,随后像每个老父亲都会做的那样,拿出一个储物戒。
“随便用。”
颜舒喜笑颜开,接过储物戒,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哥哥当真修的无情道?”
颜舒开心,凛乌便也觉得心情舒畅,他始终浅浅笑着:“是。”
颜舒就着凛乌手中的杯子,自然地给对方续上果露:“那哥哥方才心中所想是什么呢?”
他可看见了,凛乌会因为他而高兴,这与他想象中的无情道不太一样。
凛乌抿了一口果露后放下,设了个小结界拢住房间,防止声音传出去,他语速平缓:
“兄弟姐妹也好,母父与子孙也罢,或者是朋友同伴,都互为对方情感的承载。感情是属于自己的,但那些关于‘你’的记忆,却是属于彼此的。我们‘存在’,因为有心念情感,因为我们知道自己、记得自己。
可见‘存在’并非因为这些所谓‘实物’,我手中的杯子、桌上的果露、这片院落、乃至世界,这些东西是虚是实都不重要。我心念仍存,有所思,有所想,我便在,我心中有你,你便在。
那么别人有关于我们的‘记忆’,那又何尝不是‘存在’。心念记忆皆是‘虚’,但正是有了这‘虚’,才能生出‘实’来,由此见虚与实并非绝对,有与无亦是。
我所修无情道,并非部分人所认为的断情绝爱、冰冷待人,是心存万物万象。万象在我心中,我心自生万象,那万象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