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睁开眼,沉寂的眸中是山雨欲来。
灵气破空,他转瞬便出现在北辰商行的一个包间门口之外。
这里有珩澈的气息,还有一个运作过的传送阵。
……
“看话本吗,谁先坦白,谁就输了。”珩澈阖上的长睫颤了颤,不知在想些什么。感知到自己留下的阵法再次运转起来,微红的脸颊衬得他的笑容明丽无比。
“叶宗主也是当真高明,我在你门外布下阵法都觉察不出。”
凛乌要来了……因此珩澈硬生生将自己眼眶逼红,逼出些眼泪含在眼中,连声音都哽咽起来。他故意的。
此处的空气香热熏人,珩澈说出来的话却叫另两人遍体生寒。
“你们打探消息的手段…还有待提高啊,不知道…我是泯界唯一的…少君吗。”
千衾:“……”
叶天曦:“……”
艹!!!
千衾瞪大眼睛,连忙从珩澈身上爬起来。
晚了。
下一秒,床上一重,多了一人,正是遍体寒气的凛乌,另两人在威压之下不可动弹。
传送阵只会传到珩澈身旁。
千算万算,珩澈没算到自己会在床上。
……这有什么办法。
他本以为对方是看上了自己布阵法的能力,然后将他掳到这里弄阵法。
但当他看到叶天曦那眼神时,就知道他猜错了,于是他露出真容。果不其然,是看上他这脸了……非要说的话,也算是算到了……吧?
凛乌手中握着五月雪,床上的珩澈衣襟被剥开,见此情形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剑尖直指千衾的眉心,那是神识所在。
自凛乌出现,千衾便目不转睛地死死将眼神贴在凛乌身上。
不可方物。
“我愿为您当牛做马!请让我……能多看看您就好!!”
听着这话,珩澈抿唇皱了皱眉,哽咽出声。
“师尊……我…他……”
凛乌下意识看向珩澈。
衣衫散乱,面色潮红,眼中委屈的泪摇摇欲坠。
凛乌眉头拧起,写满了震怒。
只这一眼,便彻底绝了千衾的生路。
“美人……”
这是千衾死前最后留下的两个字。
五月雪刺入千衾神识,千衾化为无数带有栀子花香的雪落下,在触到事物时彻底消散。
凛乌将五月雪放在一旁,下榻给珩澈喂下两颗解药,替珩澈穿好衣裳。
弯身将人横抱起,凛乌小声道:
“我来了,小澈儿别怕。”
凛乌的声音有细微颤动,完全被珩澈捕捉到了,珩澈不禁愣怔。
“嗯……”
他在他心底,当真这样重要吗……
随后,凛乌抱着人走到门口的叶天曦身前。
叶天曦警铃大作!明明同是破虚期,此人竟可以仅凭一己之力将他和千衾完全压制!且抬手便让千衾灰飞烟灭!!
他看着凛乌眼中的怒意和慌乱。
一瞬便明白。
——吾命休矣……
他不该劫持这个少君,更不该把这少君送到千衾床上。
又是一场寒凉的雪,落在香暖的金帘红纱上,不见了踪影。
……
二人回到泯界。
凛乌将人带回长宁宫恢复,欲起身,袖子却被拉住。
珩澈明明只是轻轻一牵,但凛乌还是被扯住了,坐在珩澈身旁。
珩澈喉结滚动,眼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暗暗闪烁着,轻声道:“师尊,我……没事,只是受到了些惊吓,我怕你……不会来救我。”
凛乌眉目中的慌乱和担忧还未完全散开,他牵着嘴角安慰地笑了笑:“怎么会呢,翻遍众界我都会来救你的。别怕,我不会丢下你。”
珩澈攒着凛乌衣袖的手仍未松开,还紧了紧。
凛乌找到他时,眼中是掩不住的真切慌乱,对那两人更是带着滔天怒意。
凛乌对他的好,是真的。
凛乌……凛乌……
四目相对,珩澈眼中某些东西愈发地闪烁。
“师尊……”
“嗯。”
——诡异的静默。
“……没事了。”
珩澈终于松开了那片衣袖。
凛乌起身,无尽温柔:“那小澈儿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下却明界的事。”
说完,便往外走。
珩澈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