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后又会怎样呢?
他怕,尽管他知道,凛乌不会因为一个术法就怪罪他,但他还是会担忧、会怕。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面对亲长,怕自己在对方眼中不那么好了。
此刻,珩澈想起曾经在迷心林中与他相处了十几日的磐戈。他那时读不懂磐戈,也读不懂磐戈对凛乌的态度和情感。
但如今,他好像有那么一点懂了。
或许吧。
“阿澈怎么了?”珩澈毫无掩饰的目光停留得太久,久到凛乌不得不开口询问。
凛乌对珩澈略一笑。
亲和。
温柔,纵容,爱护……
微风行过,不急不缓,珩澈突然就找回了几分勇气。
因眼前人失去,也因眼前人得到。
“师尊……我……”他还是不知道是否该开口。
凛乌抬指扬出一道灵力,禁制落下,语气越发和缓:“阿澈别怕。”
肩头被温暖的掌心覆上,珩澈感觉,这暖好像不止盖在了他肩上。
“我……我修习了《山风移时术》……”珩澈话音渐弱,眼神不自觉有些闪躲。
“我知道啊。”凛乌轻声道。
珩澈愣了愣,重新看向凛乌。
凛乌将手收回,给珩澈倒了一杯果露,声音依旧温和:“对没见过的东西好奇,也在情理之中,学了就学了,怎的这幅样子,是怕我怪你?”
“我…嗯……”珩澈的心总算定下来。
如他所料,凛乌完全不生气。
但……貌似也毫不意外?
凛乌:“先前那术法还未完善,你神魂也未稳,故而叮嘱你勿动。”
珩澈心跳一滞,他知道移时术并不完善。
他不仅动了,还用了。
还用成功了。
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他便听凛乌继续道:“但如今我已将其编撰完整,阿澈的神魂也是无恙了,修习了倒也没什么。”
……
珩澈的不安之感在此刻变得莫名喧嚣。
耳边都好像出现嗡鸣。
“此术是……”
“嗯,是我所创。先前去了一趟诡域,正是为此。”凛乌道。
竟是凛乌所创!
那……他使用过此术,凛乌是否会察觉到……
他有些不敢去看凛乌了。
“别的术法我不完全清楚,不过山风移时术嘛……若是没有完整地修炼到至臻,是不可能成功的,且施术人必死无疑。”凛乌郑重道。“所以阿澈也千万不要随意使用什么别的残卷,指不定会碰上什么缺陷。”
心脏牵动嗓子眼一齐颤跳,颤麻了珩澈的牙根。
不……他成功了……
但此术是凛乌所创,凛乌的论断怎么会……
为什么?
自从醒来之后,他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凛乌的话竟也能让他遍体生寒。
“月引逝水,花盛镜中。追寻那已逝之物,能再次触碰到的,最多也就镜花水月了。但……弃实迎虚、以生置亡,同那失去的一同逝去,与虚幻一同化为虚幻,忘记虚实真假,当自己真正分不清的那一刻,镜花水月也好,梦幻泡影也好,我说他是真的,他便是真的……”
凛乌垂眸,掩去在最后那一瞬涌泻出的复杂神色。
只无声攥了攥袖子。
随着话落。
珩澈如坠冰窟。
月引逝水,花盛镜中。
移时术以此开头。他没想到原意竟是这般……
山风移时术,山风移时术,山风……蛊1。
有不破不立,也有……
你死我活。
未完善的山风移时术不可能成功,施术者绝对会死……那现在这一切……
珩澈张了张口,又茫然地迷失了声音。
不——!!
不可以!他自己可以不得善终,但凛乌不可以就落得个那般结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的确是成功了,一定是的!
重来了,一定是重来了,他什么错都还没犯下,凛乌也还没死,一定……一定……
他目光死死锁住凛乌的衣角,不愿挪动,不敢挪动。
他并未注意到,凛乌此刻的脸色也很不好。
不……
凛乌……凛乌……
一股清净的灵力顺着凛乌冰凉的指尖没入珩澈眉心,缚住并卷走了他神识中的某些东西。“阿澈,别太过明悟,此道不佳。”
珩澈有一瞬恍惚,他皱了皱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