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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酒成为小说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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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介并未露出任何不满,而是乖顺回应:“好。”

他要离开这里了。

说是要带的东西,短时间内清之介想不到任何还需要带上的。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清之介,而不是清酒。

清之介是风头正盛的小说家,刚刚出版了自己的小说集,举办了签售会,前途无量。清酒则潜伏于黑暗,作为组织的走狗,在深渊中继续沉沦下去。哪怕他坚持可笑的不杀原则,最后也会成为没有人性的犯罪工具。

清之介是清之介,清酒是清酒。哪怕这两者都是同一人,从根源开始,分裂成截然不同的两部分,一人向光而生,一人埋入土中,享受永不见天日的孤独。

要是他一开始就是清之介该有多好。

少年垂下眼眸。

安室一号倒在泥土中,花盆被笨手笨脚进门的伏特加碰碎了。他当然不会在乎一颗普普通通似乎随处可见的蘑菇。

清之介将它捡了起来,拍了拍土,塞进了外套的口袋之中。

他换了身黑色的套装。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将钱清点好。”

琴酒轻嗤:“你还能有多少钱?”

被嘲笑了,清之介也丝毫不感到愧疚:“总比吃不上饭要好吧。”

“还有你!”清之介恶狠狠地指着看一直自觉面壁的伏特加,“居然砸坏了我的食物,你想怎么赔?”

伏特加并不想惹清之介。

众所周知,大哥在养一种很危险的猫。

伏特加第一次见清之介的时候,清之介已经跑路了。他万分看不上这个临阵脱逃的家伙,在碰面时酸了几句,随后几天,他遭到了清之介铺天盖地的报复。

这小子是真的能干出爬十八楼只为了给他泼油漆的事情啊!

听到清之介寒气森森的嗓音,他下意识一凛,“只不过是蘑菇而已……”

糟糕。

眼前一花,一点寒光在视野中一闪。

琴酒抬起枪,击中了顺着伏特加手臂而去的跳刀。

刀片被子弹击中,滚落在地,焦黑的弹痕布满刀身,将刀片烫得弯折。它缩在角落中,像极了被抛弃的狗。

清之介不在意地耸肩。

“我还有一把枪。”

他很冷静地说道:“你应该不会给我碰武器的机会了。”

“让我带上我自己的东西。”

他走进卧室,从床底抽出从刀疤那里没收的枪,塞进了腰间。

剩下已经没有能带走的了。

在半掩着的门缝中,他能看到浅浅晃动的黑色影子,惨白的日光灯是只在黑夜中亮起的日光。白夜之中翱翔的乌鸦永无坠落的机会,在无休无止的渴望之中停止扇动翅膀,然后被虚伪的光吞没一切。

因为那不是真正的太阳。

清之介需要的东西无法在这里找到。

卧室有一扇很小的窗。

因为过于潮湿,清之介一直开着这扇窗,睡觉之前才会关上。

他悄无声息爬上窗台,按了按被放在心口的蘑菇。

这里有他所梦想的一切。不是作为清酒存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拥抱世界,他有了好多好多朋友。这才刚刚起步。

心中的恐慌不安在扩大,清之介无声开口。

——再见了,哥。

他从窗台翻了下去,勾住楼道上的扶手,小心将脚放在地面上。等站稳身体,立即加速跑动。

他不甘心做一辈子的清酒。他是清之介,他有好多的故事想写,他的梦想还没有坠落,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花火也好,他想要完整地绽放一次。

他怎么能是清酒呢?

眼泪已经不争气地落下。

清之介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张嘴,呜咽一定会变成绝望的嚎哭。

不能被琴酒发现。

他弓起脊背,将自己塞进了夹缝的过道之中。相挨着的窗户下面,有一块恰到能供站立的平台。清之介努力保持平衡,一层层勾住爬到了屋顶。

他并没有躲在这里,而是往下抛了几根碎掉的蘑菇,紧接着,他往前一跃,落在了对面的屋顶上。

饶过自家的门前,到了林原先生的杂货店前。

大爷经常不锁门,的确,杂货店里一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都是些二手的废品,就差送去回收站了。

清之介将门掩好,在前台的桌下藏了起来。

店内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口袋里还剩了一颗巧克力,他塞进嘴里,慢慢吞咽。

眼泪已经止住了,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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