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卷的心顿时没规律地跳了起来,七上八下的,整个人犹如被架在火上烤一样,非常不自在。
面对艾尔海森的眼神,她紧抿着唇,心虚地移开了眼,不敢和他对视。
派蒙接过了柯莱递来的点心,一边啃一边吃瓜。
“刚刚不是能说会道吗?怎么又不说话了?”艾尔海森垂眸看着她,语气平淡。
越是平淡,花卷越是莫名地心慌。
能说会道。
这本该是个褒义词,但艾尔海森这么一说……花卷总感觉这不是在夸她。
想起刚刚提纳里那一句「看来你还挺忙的啊。」花卷现在才反应过来,须弥的伙伴们真的会擅长嘲讽。
“咳咳、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在老师和朋友之间,花卷选择了爱自己,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来化城郭?”
艾尔海森冷笑了一声,越过她走到了提纳里的身旁,接过了提纳里刚刚调配好的药剂。
“我是来取药剂的。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了某人说自己现在长大了,审美进步了。”他回过头看花卷,面上一派平和,看不出喜怒。
话题又被他强制转移回来了,饶是花卷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恨自己一时嘴快,什么都往外说。
默默走到了柯莱的身旁,把脸埋进了小姑娘的肩膀里,不愿面对现实的高压。
艾尔海森原本也不是来挤兑她的。
和提纳里约定好了今天来拿药剂,走到休息室门口,看到她时,他心里还是高兴的,却不想招呼还没打,就听到某人说以前说他是须弥最帅的这事是因为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艾尔海森不在意皮囊之事,在他的认知里,靠外貌认人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但偏偏花卷本人是一个颜控,喜欢各种好看的脸。
最初花卷说他是须弥最帅时,艾尔海森还没放在心上,并对此不屑一顾。因为是花卷的夸赞,所以他才没嘲讽。
现在她又改口了……这多少让艾尔海森觉得不爽。
看了眼把脸靠在柯莱肩上的花卷,艾尔海森没再说什么,拿了药剂后就离开了化城郭。
听到艾尔海森离去的脚步声,花卷这才抬起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部感叹。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提纳里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手落在她的肩上,语气淡淡:“你心虚什么?”
“我才没有心虚!!”花卷大声反驳。
提纳里还是没信她。
花卷不知道,但是他清楚,这人每次心虚地时候,说话都会比平时大一个声调。
他无意追究此事,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
“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吧,到底回来干嘛?”
花卷拉过他的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真的只是回来看看,待几天,然后就去一趟至冬,真的不是因为有事要办才回来的。”
她原计划是去过至冬后再回须弥看看的。
毕竟是自己求学的地方,没道理毕业了就不再回来了。但是因为任务触发了,她也就改了计划,将回须弥看看的计划提前。
“你去至冬做什么?”
“去祭拜呀。”花卷扯着他的袖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提纳里停下手中的事,抬眼看向一脸平静的花卷。她眨着眼,似乎并不觉得刚刚这话值得在意,也没有悲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花卷要去祭拜的是谁。
严格来说,他只知道是去祭拜哪座墓地。但是墓地的主人未知,花卷本人也只知道那里据说埋葬着一对来自璃月的冒险家夫妇。
派蒙忍不住问她:“你其实都不确定那里埋葬的是谁,为什么还要去祭拜呢?”
花卷是在前年到达至冬后,探索时在至冬的深山里发现的那座墓,当地的居民说是埋葬了一对来自璃月的冒险家夫妇,为他们收敛尸骨的是守林人。
第二年,到了她发现那座墓地的日子时,花卷临时改了旅途计划,去了至冬祭拜那座墓地。那时候派蒙就问过她为什么,但是花卷没说。
这样的墓地在至冬的山林里有着不少。
那里有凛冽刺骨的寒风,还有凶恶残暴的魔物,有不少的冒险家葬身在了那里,由守林人收敛尸骨埋葬。
要说特别的话,就是那里埋葬的是璃月人。
“不管是谁,至少确定对方是璃月人。我希望那里埋葬的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哪怕不是他们,那也和我是同乡。”
花卷微微歪着脑袋,认真地说道,“死在远离故土的地方,本就是件令人难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