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细小的汗珠,可是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温迪。”
她的声音里难掩雀跃和激动,笑容变得有些神秘。
在温迪疑惑的目光中,她从背后拿出了一大束塞西莉亚花。
月色朦胧,纯白的花瓣被镀上了一层华光,花蕊中还沾有露水,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炽热的晚风吹动着塞西莉亚花的花瓣,耳畔回响着夏日里的蝉鸣声,以及一阵又一阵的蛙鸣。当她捧出花束时,一阵清幽的香气蔓延开,那阵香气瞬间充斥了温迪的整个胸腔。
心跳在一瞬间响得剧烈,清晰而有力。
少女的笑容在月色下也分外明亮。
她的鼻尖上还有汗珠,可是她似乎无所察觉,只是捧着那束花,将它递到了温迪的面前。
“生日快乐,温迪。”
那天是六月十六,他的生日。
温迪看着那一大束鲜花,还有喘着长气的花卷,一时间思绪空濛。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可以说一些话打趣她,以幽默的方式说谢谢,最后再赞美她比这束花更美。
可是现在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是送了一束花,而他就此沉沦。
送花给他的人何其多——每年的风花节,蒙德的子民们都会选出风之花献给风神巴巴托斯。
只有她的这束花是送给温迪的。
无关祈求庇佑,无关信仰,只是因为她想。
温迪也想过,世界重新开始了,她有着不一样的经历,或许就不是她了。
可是她的真诚与炽热是刻在灵魂里的,就算没有一模一样的经历,她也依然是那个面对困难时举起剑,敢于对抗高天之上的神明。
每一次,在知道他的生日是哪天时,她总会捧着一束塞西莉亚花来到他的面前,笑着在酒馆的楼下冲他挥手,喊着他的名字。
一次又一次。
世界重新开始了太多次,他已经不想一遍遍看着她难过和受伤,看着她无助的哭泣,独自承受着这个世界的未来。
这些不该压在她一个人身上的。可是他偏偏又无能为力。
从五百年前,坎瑞亚召唤而来的不是预定故事里的那位旅者开始;
从二十年前,那位星海之客苏醒,爱上了一位提瓦特男人开始;
从十九年前,她诞生的那一刻开始。
救世的责任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要坚韧,她要强大,她要对这个世界充满眷恋和爱意,愿意为这个世界牺牲,为提瓦特的人民而战。
然后赋予这个世界新生,让所有人迎来新的日出。
她不是故事原本的主角,可是在各种阴差阳错之下,她这个替补的替补站上了舞台,被剧情推着往前。
他们所有人都是剧情里的帮凶,是牵绊着她一定会踏上这条条布满荆棘之路的羁绊。
亲情,友情,爱情。
这些全都是命运的手段。
世界一次又一次重新开始。
而他,每一次都会在那里等着她。
——“又见面了,旅行者。”
……
温迪只是微笑着,慢慢松开了手。
“祝你顺利,花卷。”
他的声音很轻,一下就被被风吹散了。
花卷垂着头看依然坐在雕像掌心里的温迪,橘色的霞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暖色调的光晕,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随风而上,即将登上高天。
她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冒险的时候,在戳破了“斯坦利”的谎言之后,也是在这样一个昏黄的傍晚,他也是安静的坐在这里,向她讲述着旧蒙德和他的故事。
花卷还想起了自己初到蒙德时,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她想去西风大教堂里听修女们的歌唱排练,可是在路过风神像时,她突然兴之所致,爬上了这座供人瞻仰的风神像,坐在了雕像的掌心上。
远处是逐渐被绵延不绝的群山吞没的夕阳,霞光从地平线晕染开,晚风中尽是花香。就在她感觉心神宁静的那时候,她听到了清脆的笑声,回过头就看到了穿着绿色斗蓬的少年诗人。
他就站在风神像的肩膀处,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说:“你好啊,风神的宠儿。”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朦胧,像是玻璃染上了一层水雾,水珠顺着风飘落,不知飞往何方。
她的神之眼飘到了面前,散发着翠绿色的光芒,如同玻璃一般的珠子上描绘着风的纹路。
巨大的风神像变得渺小,而那个翠绿色的人影早已看不见了,视野里只有在变小的蒙德城。
在看不见的风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