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就是一个精雕细琢的过程,有时偃在,她就是格外安心。
逐清风抬眼看着面前那沉静的小脸蛋,抽空瞥一眼不远处似乎已经入定的时偃。谁知道目光刚刚落下,时偃就同时睁开了眼睛。
师兄弟俩的目光就此对上。
一个如轻风般温和冷凝,一个如皎月般轻缓宁静,但眼底都藏着激浪卷起的暗涌,转瞬即逝。
逐清风无声开口:小祖宗,在我这里。
小祖宗的手,就在他的爪子里。
对于逐清风的挑衅,时偃依然无动于衷,虽然逐清风握着问渔的手的那只爪子确实很碍眼,但是看着鲜活又努力的小祖宗,时偃只觉得满心安静。
有些空隙,正在逐渐被填满,有些情绪,仿佛悄然在溢出。
时偃弯唇笑着,有别于逐清风那总是昙花一现看不真切的笑容,时偃的笑容虽然到不了眼底,却依旧笑得那么坦诚和温柔。
问渔若有所感地晃了晃,即将从入定的状态醒来,逐清风赶紧调整了姿势,牵引问渔再次进入宁静。
时偃看着不远处的那两人,眼中爆发出一瞬最真实的情绪,然后深深藏入眼底。
还是觉得,很碍眼呐。
040 逐清风
第40章
当问渔再一次从微妙的入定状态醒来时, 时偃正捏着一只纸鹤放入空中。
逐清风在问渔的对面,尚未醒来,看他身上的气息,显然已经进入更关键的状态。
本来想喊时偃的问渔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就怕打扰到逐清风的突破, 蹑手蹑脚缩到时偃身边,无声地喊:大师兄。
时偃顿时就笑了, “无碍, 正常说话即可,要是逐清风这么容易被影响, 也无颜留在问聆宗,留在九峰了。”
问渔“哦”了一声, 眼巴巴地看着时偃,“大师兄是在给谁传消息啊。”
纸鹤是除了通讯玉简, 传讯符箓之外的常用通信手段之一, 相比较通讯玉简的复杂和昂贵, 传讯符箓也不便宜, 纸鹤这东西只要掌握了法术,只要借物就能掐诀化作纸鹤, 进行传讯,也是修士最常用的手段。
只是纸鹤太容易被拦截,低阶修士放出的纸鹤在高阶修士眼里那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不过一般高阶修士也不会那么无聊去拦截低阶修士的纸鹤,所以正常情况下也是相安无事。
时偃看上去就不像是用纸鹤的人。
听到问渔的问题,时偃眉眼低敛, “一个叫路谦的少年弟子。”
问渔:啊……
所以, 时偃大师兄在给路谦传消息?本就视大师兄为偶像的路谦收到时偃纸鹤的那一瞬间,不会激动得晕过去吧?
问渔觉得这可能性很大。
“那个叫路谦的, 传了纸鹤来找你,但纸鹤进入第九峰之后失去目标,撞在我身上。”
时偃本来没想过要拦截这明显是来找问渔的纸鹤,但纸鹤撞在他身上之后就自动被开启,他不想知道也就知道了。
问渔并不介意,反正路谦也不会说什么旁人不能听的话,“他说什么啦?”
“就是跟你商量初级学院的事,这段时间没去上课也就罢了,但是月考你不好缺席。”
问渔怔然:“这就月考了?!”
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
她在第九峰已经过了个把月了?
果然山中无日月,这一修炼起来,还真是一闭眼一睁眼,时间就如流水般哗啦啦没了。
当初刚回来的时候,还计划着时间差不多,正好入学初级学院,当时还在跟沈六味说自己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结果一时间同意帮逐清风修炼,就像是拖动了时间进度条,直接就一个月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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