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物,又长他七岁,虽然不出仕,但朱十?安一向对?他十?分尊敬。
朱九龄道:“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来?”
“自然不是。”
朱十?安坐下,看着兄长将?茶饼放到离火五寸的?地方,反复的?炙烤,也不言语,直到那茶饼被完全烤熟,散发出醇厚的?香气,被放置在?白色厚藤纸上。
朱九龄这才缓缓开?口,赞许道:“不错,你这养气的?功夫有所长进。”
他从自己?身后取出一个木盒子,推到朱十?安面前:“你可曾见过这个?”
朱十?安定睛一看,觉得颇为眼熟。疑惑的?接过来,然后打开?木盒子,里面有四块手工皂以?及写着字的?藤纸小笺等物。
“露华浓”他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周十?三郎曾经送我此物。”
朱九龄脸上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朱十?安将?当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朱九龄听,最?后道,“那木盒子至今还在?我那书架上放着。兄长这个却是从何得来?”
朱九龄看着他,长叹一声,抚额道:“十?郎啊十?郎!你真是真是错把珍珠当鱼目也!”
朱十?安愕然:“兄长何出此言?”
朱九龄将?如今手工皂在?洛阳与姑苏两地一盒难求的?事情告知?他,最?后极为惋惜的?道:“朱家的?管事也去拜访了东山渡上的?作坊,但却不得其?门而入。我查到那作坊是挂在?你们润州屯周纯的?名下,所以?才找你来。不过,听你说了后我便?能确定,这估计就是周十?三郎夫妻俩自己?想出来的?!
“没想到却被陆家一小子给慧眼识珠,捷足先登了。你呀你,你说可不可惜?陆家那小子原本和你我一样也是旁支,但如今据说极获族中看重。”
朱十?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向眼前那毫不起眼的?木盒:“就是因为这么个小玩意儿?”
“你看着小,但实际上利润却极大?。”朱九龄忍不住加重了语气,“物以?稀为贵。且这东西不管地域和年龄都可用,从南到北,从大?唐到西域,甚至到其?他地方,只要有货他就能获利!”
朱十?安愣愣的?,神情有些恍惚。
“周十?三郎此人,我也听说过。江东犁、义诊、传得好不热闹”朱九龄的?表情变冷,“依我对?你的?了解,你和他之间?必然有过节,说吧。”
朱十?安在?兄长的?注视下便?将?自己?前段时间?和周自衡的?来往过招呐呐的?道了出来。
朱九龄原本从容的?表情维持不住了,一拍案几,养气功夫荡然无存:
“愚蠢!”
“如此俊才,你不思结交,居然与之交恶,何等的?短视!何等的?愚蠢!”
朱十?安低着头不敢看兄长,他很想解释:不是啊!周十?三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以?前的?周十?三才是蠢货!
等到朱九龄好不容易收敛起怒气,继续平静的?坐了下来,朱十?安忐忑的?问他:“兄长,如今该如何是好?”
朱九龄叹口气,:“你与他之间?可有回旋余地?”
朱十?安想了想:“若说从此之后相安无事,可。但若说化干戈为玉帛,估计不可。”
他愤愤不平:“兄长何必对?周十?三如此看重,至今朝廷的?封赏”
“行了,我明白了。”朱九龄冷冷的?打断他道,“也就是说,手工皂一事,想必通过你约他来谈也是不可能了。行了,你下去吧,我再想想办法。”
朱十?安面色青白交加,惶恐又不忿的?离去。
朱九龄深呼吸两下,这才把自己?胸中翻腾的?情绪给压了下来。
愚蠢!
江东犁一事在?民间?拥有何等的?声望!就算是朝廷有眼无珠,这些声望也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他把放凉了的?茶饼放在?小小的?梨木茶碾中,用手持轴转动茶碾,让它?来回的?挤压茶饼。直到看到茶饼变成?粉末,才觉得自己?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这时候,却又有奴仆匆匆赶来,附首在?他耳边小声的?禀告着什么。
朱九龄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倏地站了起来,然后起身离去。
片刻后,一辆马车轻车简行的?从朱家离开?,出了江宁县城,一直往西,最?后驶入一处挨着水又靠着山的?隐秘别苑内。
朱九龄从马车上下来,匆匆进入到后院一间?书房。
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他。
朱九龄咬牙切齿,简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