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跨过?门槛,进入了丽正?殿。
“臣,司农寺下辖润州屯录事周纯周自衡,见过?陛下!”
他双手向前,弯下腰来?,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拜礼,这一刻,周自衡无比庆幸大唐觐见皇帝并不用下跪。只有在祭祀时,皇帝代表上天,才需要行三叩九拜的大礼。
很快,他就听到?一个沉稳但是年轻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还?带着些好奇与笑意:
“起来?吧。”
周自衡抬起头,内心不免激动之情,但面上仍旧强装镇定从容的看向坐在宽大主?位上的那?个穿着明黄色圆领袍衫的男人?。他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雄姿英俊,仪表非凡,尤其是一双凤目中神光熠熠,虽然只是闲适的坐着,但宛如收敛起了利爪的猛虎,身上威仪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臣服。
周自衡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李世民?被打压这么多?年,他身边的谋士与武将们依然不离不弃。
至于两侧坐着的那?几位那?个头戴毡帽,面容阴沉,头发还?有些卷曲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长孙无忌;而那?个胖胖的脸上挂着和?气笑容的应该是房玄龄;房玄龄旁边那?位瘦弱的可能是杜如晦?
他还?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魏徵,魏徵对他露出淡淡的微笑。
李世民?的凤目看了过?来?,周自衡立刻低垂下眼去。
嗯,也不能一直盯着看
“周十三,朕总算是见到?你了,”李世民?爽朗的笑起来?,十分亲和?,“这些时日?,朕从不同?人?的口中都听到?对你的描述,于是便也在想你会是什么模样,没想到?,你却不像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他带着些好奇:“你看上去和?长安城中那?些舞文弄墨的书?生?们并无二样,怎的却如此深谙农桑稼穑之道?”
周自衡原以为他会开始问工作相关,没想到?他不按常理出牌,一开始就问这个问题。
好在他早有准备,恭谨道:“微臣小时候也学过一些农事,对其颇感兴趣。去到?润州屯之后,一开始也曾唉声叹气,颓废许久。后来?才想明白农事才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基础,才重新的振作起来?
“至于深谙,微臣不过?是看了几本农书?,学?到?了一些知识,并且能够将其和实际结合起来?而已?。”
李世民?挑起眉:“看了几本农书?就能够超越种田几十年的老农?让整个润州屯的粮食产量提升了三分之一多??那?朕是不是应该给所有屯都发几本农书下去?”
周自衡从容道:“陛下,农书?是对过?往经验的总结和?归纳,是重要的学?问。但是它只是理论性的,应用到?实际却还?需要因地制宜,每一个地方的土壤和?天气、水文都不一样,如果生?搬硬套那?必然会造成严重后果。润州屯的粮食增产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产物,缺一不可,并非臣一人?之功。”
李世民?轻笑:“倒也谦虚。”
他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那?么谦虚。
周自衡状似腼腆的笑了笑:“微臣当时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所以才打算拿甲字屯作为试验田。如果甲字屯成功了,才能将这些总结出来?的经验推广到?其他地方。”
他又解释了一下何为试验田。
长孙无忌皱眉:“可你自己说每一个地方的土壤与天气水文都不一样,那?甲字屯的经验岂不是也只适合甲字屯?”
周自衡道:“细微的差异可以忽略,只需按照大的气候和?水文上来?划分。事实上,臣认为甲字屯的经验,在江南一地都可以通用。”
若不是怕过?于惊世骇俗,他都想让他们拿张舆图来?,好好的给?他们讲一讲地理划分。
一旁的房玄龄忽然问道:“可若是甲字屯失败了呢?”
“那?自然是回看这个过?程中到?底是哪里发生?了错误,然后重新再来?。”周自衡不假思索的道,“魏左丞应该见过?我让那?些屯户们做的每日?记录,正?是为了方便时时往回看,为下一次的改进做基础准备。”
魏徵现在已?经是尚书?左丞。
他对着李世民?点了点头:“的确,当时臣还?觉得有些讶异,连每日?气候如何,浇了多?少水都需要详细记录在案是否过?于繁琐麻烦。”
李世民?也觉得讶异,没想到?他这地居然种得这么细致。
周自衡笑道:“这就是试验田的意义所在了。”
他将自己当时对试验田的一些设置娓娓道来?,忽然就理会了之前徐清麦和?自己说过?的话?——她从姑苏回来?后,说与名医们谈医论道就像是毕业答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