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纵颐目光在朝鉴的脸上顿了下。
若不是这张脸的存在,就朝鉴这种恨人有笑人无的糟糕性子,还不得遭多少仇家追着打,当然,仇人打不打得过他又是另一说。
“师叔,”她犹豫了下,还是唤了这个称呼。
朝鉴嗯了声,眸光微闪:“怎了?”
沈纵颐定定地望着朝鉴期待的神色,兀然间别过脸,有些狼狈道:“对不起,我还是觉得……您就当方才的事情没发生过罢,我们之间——是错误的。”
朝鉴的笑僵住了:“哪儿错了?我不以为有错,两情相悦情深亲近不是天经地义?”
“我对您并无风月之心。”沈纵颐垂眸,“您其实也知道不是吗?我方才……完全是将您当作了他。”
这个他是谁,朝鉴再明白不过。
他霎时间寒了眸。
若非清楚邬道升早五十年前飞升就化作天道之力了,但凡邬道升是真死了,他都得去把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
……哦,天道之力。
朝鉴妒意横生的心忽而静了静。
哦,邬道升成为了天道的一部分了。
举头是天——
朝鉴兀然勾起一抹饱蘸恶意的笑容。
他福至心灵,悠然对沈纵颐露出一副深受伤害的脆弱表情。
朝鉴是装腔作势的高手,演戏时情绪一等一的到位,连脸色都苍白了两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用小拇指勾住沈纵颐的,垂眉低落道:“我知道的,但是我不在意。”
女子讶然抬眸。
朝鉴动人攒眉,眉眼盈盈可怜:“只要纵颐不忘了我,便是你心上有他人又如何?我不在意你将师叔当作他的替身,只要纵颐多疼疼师叔,那便够了。”
闻言,沈纵颐露出动容神情,但是骨子里的正直感要求她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段畸形甜蜜的关系。
她抿了抿唇,不安地将所有隐患摆在明面上说明:“师叔,纵颐不日便要成为苏少主的道侣了,你我之间的事若是被发现……。”
朝鉴哀婉一笑:“我也不在意你要成为谁的道侣。师叔知晓你心善重诺,没关系,答应别人的事情就好好去做罢。别离开我就行,我会很小心不让人发现的,好吗?”
沈纵颐望着男人心碎温柔的眼神,犹疑几瞬,却还是慢慢地颔首答应了:“不要叫别人发现。”
说罢,女子自责低眸,嗓音低哑:“对不起师叔,待解了行章的难,我便与其解除道侣契,届时我们之间——”
朝鉴柔声打断她:“届时我们再说罢。现在你不要想太多,你与苏行章之间只是暂时合作的关系,总有分手那日。师叔会等的。”
“师叔……”沈纵颐抬眸,眸光清润,她默然几许,蓦然投进男人怀中。
朝鉴下意识抬手紧紧搂住,女子馨香投入怀中,也好似在他心里塞入炙热欲念,心火不住燃烧。
他低眸一下下抚着沈纵颐乌莹青丝,唇角轻弯,咧出一道势在必得的笑容。
天——她都不知道邬道升已化作天道一部分了。
故而自然不会明白,他们二人如今的亲密相拥,某种程度上是在邬道升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这是背叛嘛?朝鉴兴奋地顶了顶牙尖。
不止现在,他日后还要与纵颐做更多更亲密的事情。
就在这天光下。
隐秘的满足感从心底滋生,听着怀中女子平稳的心跳声,那诡秘的满足与兴奋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
朝鉴压抑着眸底一闪而过的猩红。
心中遍遍低吟,她是他的。
一定是他的。
……
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