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的日光里,她纤秀的身影像是随时会化在金灿灿的光线里。
启醇说话的语气轻轻的,恍惚着飘漾着,却泛着令人心脏紧缩的冷酷:“师尊,分魂怎能有道侣,您可知道侣是要相伴相守死生同契的。”
“您现在只是个分魂,没有寿夭。”
是注定会消失的分魂。
言语至此,她轻笑,面色平冷:“师尊,您若是想杀弟子,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并不为杀她而来。
纤长的黑睫细细地颤了一瞬,邬道升竟下意识抿唇驳回她的定论:“沈纵颐,本尊无需杀你。”
他反驳掉她的结论,仿佛想随之拂开沈纵颐眉间冷色。
修长指节往掌内收了收,挽住的只有掌心空气,他紧绷手背,最终却没抬臂去碰她。
她离他还有些远。
远不止一臂之远。
可是即便邬道升这样说完,女子也没露出相信的眼神。
她戒备地望着他。
虽然她的防备是如此脆弱,除了强自冷漠的神情,她唯一的武器傀儡都已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她手无寸铁,好像瘦弱无助的灵兽,察觉到危险的存在,害怕但绝不露怯。
……危险的存在。
邬道升突然意识到此时此刻,他在她眼中便是最危险的存在。
因为他方才说要和她结道侣契吗?
因他是分魂,是魂力消散即会死去的虚无缥缈的魂魄。
倘若他不是分魂的话——
“沈纵颐,倘若本尊不是分魂,你可愿与我结道侣契?”
“……”沈纵颐静了静。
良久,她红唇张启,吐出几个冰冷字眼:“有悖人伦。”
他不是分魂,也还是她师尊。
师尊与首徒结为道侣,这的确是肮脏又扭曲的关系。
可这是他们修士间的戒律,与他有何干。
邬道升抿唇,向来无情无绪的寒眸无端溢出一丝戾气:“又能如何?”
他是漠然规矩。
却差忘了,站在他面前的女子是全修真界最严正自持的人。
沈纵颐恪守清规,如若强迫其结了道侣契,此等屈辱肮脏行径,她只会宁死也不受。
……《仙行》二周目时,她不便是因被魔尊归宥强迫完婚而含恨爆体的吗?
此二者真有区别,也只是前者耻辱程度比后者更大罢了。
主神没有想过这一点。
他话声将落,看见沈纵颐略带厌恶的神情,才明白险些加剧了《仙行》毁灭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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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做主神之前的记忆,但照他现在行事风格也可猜测,他在做主神之前也并非甚么七窍玲珑之人。
他许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伐者,沾了太多人命,连人命都瞧不上,更不谈那虚虚幻幻的人心情意了。
快穿局历来被认为是上上策的“攻心攻略”,在主神看来实是腻歪又无用。
他蔑视并不耐用这些弯曲折绕的法子得到小世界能量。
对《仙行》这个特殊世界,主神自诩已足够耐心,他冷眼旁观着攻略者的攻略进度,对前主神化为天道后的监视行为也多有关注。
可是他只看到了失败。
今熹今廿即将走上卞怀胭和江春与的老路,归宥生了情窍,他对沈纵颐的私情注定他不会狠下心走完魔尊虐身虐心的剧情点。
相比较而言,主神本预备采取的方法看起来简单粗暴又有效。
和沈纵颐结为道侣即意味可直接控制她的生命轨迹,还可以铲除其他男女对沈纵颐的痴迷,她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