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沈纵颐静了静,“今熹,你这是作甚么?”
今熹露出澄澈的笑容,“师姐,我……咦,我怎么了?”
她露出疑惑的神情,可仍然努力对沈纵颐笑,“师姐,您真好看。”
……
沈纵颐似笑非笑。
今熹眼神痴望着她,重复着:“真好看……”
今熹晕了过去。
好弱。
沈纵颐望着躺在地上的女子,蓦然间生出轻轻的恶劣笑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以前认为中的神秘强大又昭示着厄运的外来者,原来这般弱小。
强行解除绑定,强行清除记忆。
卞怀胭和江春与当初也经历了这般,才变成了修真界的人吗?
原来,他们都是有选择的权利的。
分明可以选择回去,却还是甘愿被清除相关记忆留了下来。
这般愚蠢。
“邬弥。”
沈纵颐唤来小傀儡,眼尾曳过地上生死不明的女子,神情冷淡:“把她送到二机峰江春与长老洞府前,让江春与瞧瞧。”
邬弥低眉顺眼:“是,主人。”
傀儡唤出长剑,用灵力裹住今熹,再将其掀到宽剑上,转身看向沈纵颐,他面色沉冷地道:“主人,邬弥很快回来。”
沈纵颐不置可否:“知道了。”
她折身进入房门,准备查探主神遗留的灵识。
看来今熹还受着诸多限制,提供不了真正中心的信息。
在这方面,主神的用处应更大些。
120沈合乾
‘灵识’包裹的是一段记忆, 一段关于……沈合乾的记忆?
沈纵颐静静地展开手掌,紫金色的魔灵游丝在掌心盘桓一会儿,而后缓慢地钻入女子屈起的指腹。
记忆画面在识海中缓缓生成, 视野铺展, 并不是旁观角度, 而是如临其境, 仿佛整个人附身在沈合乾的身上, 与他一起经历着这段人生。
画面开始在战场。
浓郁温热的血腥味冲鼻难闻,耳畔浮沉着远远近近的兵器碰撞声、兵器划开血肉声……绝望的哭喊与兴奋的冲杀如两条蛇般紧紧缠绕纠缠着,疯狂而黏腻地在整个战场上表演生对死、盛对颓的压制。
沈合乾带领的沉国军队无疑是必死的一方, 是战势已颓的终败之军。
他抬起头, 红缨盔下的一张俊容被暗沉血污厚盖,几近看不出原来面貌。
只有高挺鼻梁上的一双寒眸还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精光。
他撑着长剑,气势凌厉,宛若伤重的狮王发挥着他最后的威力。
一时之间,竟无一个敌兵敢近其身。
沈合乾侧眸之间便又杀了两个敌兵。
可是敌国士兵太多了……
他们能在沉国皇城脚下死死撑到今日已是史无前例的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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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之所以是奇迹,便是因为它发生的罕见性。
浮光散去, 终于露出沉国颓败的真实来。
势若破竹的敌国骑兵在昨夜已攻入城外官道,将官道上驻守的三千精兵杀之殆尽。
沈合乾作为此战主帅,与众副将彻夜论完战势, 布置了一个又一个精妙的战阵……天明时,官道上的精兵已死尽,他和其他将领一起目光沉沉地盯着舆图布阵。
探子将敌军如何凶猛的讯息带入帅帐, 帐外肃立的残兵们面沉如水等待着死亡。
沈合乾在磅礴的寂静中, 忽而抽出利剑, 寒光乍落,他将耗尽众人心血的阵法一剑劈碎。
除非天神降临施恩于沉国, 否则沉国此战,必败无疑。
可这世间何来真神,因而此局无解。
——是甚么战法也无用的败局。
阵法也需兵填,他们沉国已经无兵了。
天明之时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