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她先坐下来,至于对面和旁边是谁……其实这种事也无所谓吧?
离她更近一点的黑羽快斗顺势在她的身边坐下,白马探没有多说什么,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两个位置各有优劣,同样并不能代表什么,没有过多争执的必要。
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神无梦想侦探和怪盗气场不合确实是常事,可她没想到易容过后的黑羽快斗都会引起白马探的过度反应啊!
她夹在中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神无梦让自己尽量忽视掉这股不和谐,招手让侍应生拿来菜单,总归埋头点菜是不会出错的,就算两个人在菜品上不合……她多点几道菜也能解决。
她先勾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然后刻意没有带称呼地问道:“你们有什么想吃的菜吗?要我帮忙翻译吗?”
这家湘菜馆用的是很原始的点单方法,上面写的中文菜名五花八门,但翻译出来的日文就有点奇怪了,她怕两个人会点出乌龙。
黑羽快斗拿着点餐用的铅笔在指间转动,残影翻飞的同时对她说道:“两个小时前梦桑还和我在舞台上表演心意相通,再猜一猜我想吃的菜也不是难事吧?”
神无梦觉得好笑,别人不知道那场魔术是怎么完成的,难道黑羽快斗还能不知道吗。
想到睁开眼时在舞台天花板上用激光笔打出的【ID】字样,她用铅笔敲了下他的手,故作抱怨道:“你还说呢,万一我说了别的词怎么办?好乱来啊!”
舞台的天花板对于观众来说是视觉死角,舞台上的魔术师当时又看向正前方的观众并且关注着她的反应,所以只有对光线格外敏感的她注意到了另一个人的小动作,临时改变了说辞。
“就这样办咯。”第二天根本没办法起床的神无梦总算明白琴酒让她“别做找死的事”是什么意思了。
昨晚在外面玩得兴奋又开心,今天就因为着凉而浑身发热,毫无准备地被病魔征服。
明明一回来就泡了个热水澡,还因为完成了摘眼镜的日常任务而涨了七天生命值!
神无梦眼花无力地把手机摸过来,手指也不知道碰到了哪些按键,直接点开了hagi昨晚发给她的未读短信。
——【梦酱,新年快乐!】
她被吓得睁大了眼睛,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心脏都因为这句话停跳了半秒,脑海内下意识地计算从一月份跳到新年是多少天,她那不到三十天的生命值又要怎么活下来?
【统统!】神无梦紧张得没法出声,在心里呼唤她的系统,【我的生命值还好吗?】
系统赶紧告诉她:【还有29天!时间线没有跳啊梦梦,别怕别怕!】
【那是什么情况啊!】
神无梦回到手机屏幕,盯着上面的年月日看了又看。
昨天是1月27日,周二;今天是1月28日,周三。
是正常的日期,没有一点问题。
那hagi在搞什么啊?
这种恶作剧真是……小孩家长正在楼上卧室研究消毒水和消炎药。
琴酒的伤在大腿外侧,看起来是流弹造成的伤口。
他已经很久没在出任务的时候受伤,神无梦感到新鲜,随口问了两句,结果琴酒竟然避而不谈,关于意大利的半个字都不跟她透露。
“保密这么严格?”
神无梦甚至都没在组织系统里查出来这次的任务,思绪更加发散:“大哥,你该不会是跑西西里去了吧?”
琴酒伸手把她折腾了半天的消毒水瓶拧开,低声道:“少打听和你无关的事。”
墨蓝的丝绸睡裤因为曲腿的动作堆叠,男人左腿上的伤口狰狞,虽然已经止血,但依旧触目惊心,微微泛红的边缘预示着发炎的可能性。
神无梦处理这种伤还算得心应手,将蘸上消毒水放到伤口边缘,仔细清理伤口周围干涸的血渍。
一贯是直接把消毒水往伤口上倒的男人对她的温吞动作颇为不耐:“别磨蹭。”
“连麻药都不用,大哥你真是铁人。”
神无梦嘴巴上答应他,其实一点都没加速,腕上的金属手镯“叮叮当当”响着,像在帮忙计时。
她的观察力在熟人身上不弱,琴酒虽然神情如常,呼吸平稳,可他的身体很诚实,在棉签触碰到伤口时,周围肌肉会微微抽搐,对痛感产生反应。
其实还蛮可爱的。
神无梦心里觉得好笑,伸手去拿消炎药膏。
冰凉透明的膏体涂抹在泛红伤口上会带来些视觉上的舒缓,她的指尖抵在旁边完好的肌肤上,朝伤口吹了吹气,抬眸对琴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