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纯白色的帷幕撕下来,盖在自己的头上。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她转过脸来,嘴角还隐约带着笑意。她这副模样像新娘又像是鬼魂。
她打量着祝眠,没有寒暄直接说:“我觉得我还差一个花环。”
祝眠明白她的意思。她拎着包,自然地走进房间:“包在我身上。”他把包放下,从花瓶中拔出早已枯萎许久的花朵,将花头细心地摘下来。从沙发布的边缘撕下几道纯白色的蕾丝。开始制作花环。
两位美丽的少女围坐在沙发前,侧脸恬静,任谁都想不到,她们正处于艰难恐怖的世界里。
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被闯进来的王志打扰了,他先是疑惑,后用猥亵的视角打量着两人,开了个极其下流的玩笑:“怎么?在等老子带你们俩玩双飞?”
祝眠正在用锋利的针线缝着于萌的花环,语气平静:“我会把你的嘴缝上。”
王志是愚蒙,但本能地有些害怕祝眠,他不敢再说话,低声咒骂了一句,便躲进了浴室里。
“他很恶心。”于萌头也不抬,在制作自己的头纱,像是在和祝眠说普通的事情一样,“我打赌他今晚会死。”
“可能?”
“一定。”
一个小时过后,众人归位。虞窈打量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大厅没有开灯,长桌上只点燃着蜡烛,细白的蜡烛插在枝型烛台上,燃烧着幽红的火焰,映衬着众人苍白的脸。
穿上黑色西装的乌鸦好奇地仰头,打量着周围昏暗的氛围,问虞窈:“主人你把灯给关了。”
“水手不知道又修坏了哪里,现在停电了。”虞窈下意识摇头。但是下一秒,她回过神来,惊讶问:“你叫我什么?”
乌鸦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他下意识看向昔拉。昔拉托着腮兴致缺缺,灯光照在他深邃锋利的脸上,他卷长的睫毛低垂,半遮住他墨绿色的眼眸,在脸颊上打下细密的阴影。他打量着手上的蝴蝶结,没有理会乌鸦。乌鸦也就装自己没听到虞窈的提问。
虞窈注意到昔拉手上的蝴蝶结,小声说:“该换药了。”
大家都有意识地装扮了自己,其中让虞窈最满意的是于萌。她穿一身纯白色的长裙,头上也戴着纯白色的面纱,不仅如此,面纱上还有一顶用枯花做成的花环。
她缓慢地走着,像是一位待嫁的新娘。只不过她的新郎,早已和她天各一方。“你真美,于萌小姐。”虞窈为她鼓掌,进入正题:“谁先来开一个头?”
没有人敢说话,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于萌却不一样。她不仅最打扮最隆重,也是最积极的。他优雅地举手:“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说的故事其实很俗套,虞窈小时候都听过。
很久以前有一个可恶的男人,他欺负了一个女人,女人悲愤跳楼,从高处坠向地面直接摔死了,男人害怕女人的鬼魂会找自己报仇,就去询问道士,道士说:“你不要让鬼魂看到你就好。”那怎样才能不被鬼魂看到呢?道士就对他说:“你藏在床底,鬼魂进来就看不到你了。”
男人相信了他,晚上躲在床底,听到门外传来咚咚咚的声音,闭着眼睛。很快他发现声音消失了,鬼魂应该走了,他很自信地抬眼,却发现女人正在看着他,只不过是倒着头看着他的。
“你知道为什么鬼魂是倒着头的吗?”于萌突然转头问向了心不在焉的王志,王志根本就没有认真听。他本来就已经进入恐怖世界了,天天和鬼打交道,更不想玩这无聊的过家家游戏,敷衍说,“可能他喜欢倒着头走路。”
“不是啊。”于萌轻轻笑了声,解释说,“是她从高处坠下去的时候,头先着地。”
深海游轮十七
王志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