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心。”
虞窈飘在空中,耷拉着眼皮,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淡淡地看着别西卜。
不得不说,她和某个讨厌的人待久了,连神情也似乎相似了两分。别西卜听到她说:“我有什么好愧疚的,这个部门成立至今数据都很差,难道你不应该反省一下?为什么让部门数据一直差。不想一想解决措施,只是一味地大喊大叫,这就是领导吗?”
很好,就连说起话来气死人的嘴也是一模一样。别西卜冷笑一声反驳道:“我是上司还是你是上司?没想到你不仅工作效率有问题,工作态度更是有大大的问题。”
“那你把我开除了。”虞窈眼皮都不抬一下,她自顾自地站到地上,转身就走。
别西卜在心里哀嚎,她不能走。只是此刻有这么多下属待在这看着,他也不可能出手挽留,只得眼睁睁看虞窈离开。
为了确保虞窈安全,当然最主要怕她惹事,他板着脸对老油条说:“去看看你的伙伴,不要让她情绪过激。”
我看情绪过激的是你吧,老油条在心里说着,面上却是点头哈腰,非常恭敬。
虞窈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地狱如今在玛门的带领下红红火火,灯火通明。但她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去向那些还没来得及开发的荒地。越往荒凉的地方去,越是冷寂。
眼前是一片茂密树林。高大的白桦树伫立在此地,仿佛是一排排永葆秘密,绝口不提的士兵。
“那里不能进去。”老油条赶上来,赶忙制止虞窈的动作。
“怎么了?”虞窈回头。
“禁林里危险四伏,你不要进去,小心灵魂被撕碎。”老油条语气严肃。
虞窈轻轻点头,动作轻快地往里走,老油条赶忙上前:“难道你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很危险。”
“我能承担后果。”灵魂撕碎什么的,虞窈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因为她现在就是破旧的,活了太久的灵魂。
她说:“我知道,但死在禁林里挺好的。”她抬头打量着周围,天空中连一只鸟都没有,静谧孤独。她微笑说:“这里适合做我的坟墓。”
合着这家伙是个连灵魂都不要的疯子。老油条苦口婆心劝她:“别呀别呀,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地狱里挺好的,你看我活了这么多年,天天吃嘛嘛香。你不要因为眼前的一些小事而烦恼,毕竟几百年之后再回头看,都不是事儿。”
他不理解虞窈为什么这样,可能是被领导骂了,矫情吧。他只是希望虞窈不要真的死了,给他惹祸。虞窈回头看他:“一边玩去吧,我活的时间比你长。”
嗯?什么意思?老油条有些不清楚,虞窈对他说:“我当过社畜,我理解你的不容易。但是如果一份工作没有什么回报,你也不必如此卑躬屈膝。”
自己的心思轻而易举地被眼前的女孩看穿,老油条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却也没有反驳。半晌,他低声说话,颇有些自暴自弃:“我就是这样没有骨气,活着的时候是这样,死了也是这样。”
虞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你满意就好。”
“那我其实是挺满意的。”老油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摸鱼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爱摸鱼。”
“那你就好好摸。”虞窈看他平静下来了,将黑袍上的帽子戴上,自己继续往里走。
“那我之后还能见到你吗?”老油条问她,眼神中多了一丝真诚,不再是虚情假意。
虞窈微微偏头,眼神俏皮:“如果我没死在里面,你当然能看到我。”她往里走去,脚下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