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讫,从此两不相干。”
“可怜我姐连月子都没有坐,在一家小旅馆里住了半个月,买到火车票跌跌撞撞地回了家,一到家就晕倒在地上流了一大滩的血。”
“我姐是赚了一点钱,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全都给了医院。医生说我姐堕胎次数太多,子宫壁已经薄的不能再薄,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了,而且她的身体亏空太大,就算是这一回养回来了,以后也不能再干重体力活。”
医生的原话是“寿数会受到影响”,可是樊灵鹃不忍心说出来刺姐姐的心,只能以“不能再干重体力活”搪塞了过去。
越想越气,樊灵鹃狠狠的咬牙:“警察同志,我要报警!告那家黑心的新希望家政公司,你们一定要把那个什么黄总给抓起来。亏得她还有脸跟我姐说什么女性的劳动应该体现经济价值,我呸!她这是拿别人的付出来赚自己的黑心钱,如果不把她这样的恶人抓起来,她还会害更多的女孩子。”
说完樊灵鹃横了邱雪一眼:“既然警察同志救了你,你可千万别别犯浑。那种人连违法的事情都敢做,你还相信她能信守承诺?”
邱雪的声音弱弱的:“可是,公司说出发之前会给我两万块钱,有了这两万块钱,家里的欠债就能还清,房子也能修好……”
樊灵鹃冷笑一声:“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对她们那么好。你看我姐,我姐失踪之前也给家里寄了一笔钱,可是这笔钱我爸妈全存了起来,说等我两个弟弟长大了娶媳妇,一分钱都没用到我们姐妹身上。现在我姐回来了,我爸妈连医院都不肯送,舍不得花钱。”
有些话,樊灵鹃不敢当着樊灵薇的面说。现在樊灵薇不能生孩子了,嫁人显然不可能,就算她手里有两万块钱又怎么样?能花一辈子吗?现在大姐还有她护着,等到将来她嫁了人,谁来管病弱的姐姐?
走出樊家,邱雪整个人像游魂一样,眼神呆呆的,跟在夏木繁身边一步都不敢离开。
樊灵薇的经历给她的冲击太大,邱雪内心惶恐不安。
越想越难过,邱雪看着夏木繁问:“公司为什么要这样对灵薇姐?你不是说我们是摇钱树吗?”
夏木繁的话很冷静,但是也很残忍:“你把自己当成一件货物,别人怎么可能把你当人。”
听到这话,邱雪一颗心仿佛被刀扎了进来,痛得喘不上气。
即使心痛欲裂,邱雪还是继续问:“不是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为什么灵薇姐为家里人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可是她父母却一点也不领情,还嫌她晦气?”
夏木繁轻叹一声,抬手抚了抚邱雪的长发:“不是所有付出都会被看到。所以,爱人先爱己吧。”
邱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的往下落,感觉心空了一大块。
第186章 舒兰
整理好樊灵薇的口供之后, 夏木繁带队奔赴下一个地点。
远盐县是湘东有名的贫困县,交通状况很糟糕,车开在黄泥路上, 扬起大片大片的灰尘, 车窗玻璃上满是泥沙。
正是冬天, 路边的梧桐树伸展着枝桠。上面一片叶子也没有。乌鸦从头顶飞过, 发出哇哇的声音, 透着几分凄凉。
车子开进小村庄, 立刻引来村民的围观。眼见得前面路窄难行,虞敬停下车来。车门刚刚打开,一群挂着长鼻涕的小孩就奔了过来, 伸出手找他们要糖吃。
夏木繁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糖,分发给小朋友们,孩子们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哦!警察发糖了,警察发糖喽。”
在孩子们的簇拥下, 夏木繁来到了舒兰家。
在同村土砖房的映衬下, 舒兰家崭新的青瓦房看着很是气派。
一见到警察, 舒兰的大哥舒远昌便挡在了家门口,语气不善的说:“我们已经销了案,舒兰也回了家, 你们过来做什么?”
夏木繁依然还是那一套说辞:“没见到本人, 销不了案。”
舒远昌思忖片刻:“那你们在堂屋等着,我去把二妹带出来,你们见到她了赶紧走,听到了没?”
夏木繁目光如炬, 紧盯着舒远昌:“我听说舒兰被她堂叔带到城里当保姆,挣的钱都寄回了家。你去星市寻人的时候和舒勇刚大闹一场, 拿到两千块钱赔偿款。你们用她的钱盖了房、娶了亲,怎么现在她回来了,你们却把她当成囚犯一样的囚禁起来?”
舒远昌听了之后很不高兴:“你瞎说些什么!我们并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只是二妹现在不想见外人。”
夏木繁原本就是激将,根本不在意舒远昌是否生气:“我们不是外人,是警察,我们必须要了解清楚这三年里舒兰见到了谁、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