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治理水患,为何答应七公主?”
耳后传来的嗓音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水雾传递过来,曲游听着,心脏都微微下沉一些,她勉强笑了笑,道: “二姐,你也知我不是此间人,或许我来这里就存在我的使命,水患祸民,哪怕我不懂,至少也比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要强上许多,更何况还有七公主呢,她不是个不做打算就会盲目出击的人。”
“可是我听闻南境尸横遍野,好多难民穷得都开始食。人。骨。血了,曲游,你自幼便没有受过苦,当真能忍受在南境的日子吗?”
或许真的有些慌乱了,连这种听闻的话语都拿来劝说自己,知道曲浅鱼向来是一个讲究眼见为实的性子,曲游心道原来她还是在乎自己的,笑意便真切了三分, “二姐,传闻不可尽信,你也一直教导我成为一个言而有信,爱国爱民的人,如今我不是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吗?怎么二姐又开始阻拦我了?”
“可是……一切都要建立在保证你的安全的前提下,曲游……”
看上去是有些着急了,曲浅鱼居然自她肩后抬起头来,哪怕遮掩在月色下,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也令人心惊,水雾弥漫,如水晶一般覆盖在写满情绪的瞳孔表面,向来坚强的女子难得露出了些许柔软,却又在眨眼后藏起了外溢的脆弱,紧紧抿住的唇角将所有未尽的话语咽了下去。
从没想过居然可以看到曲浅鱼哭了的样子,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了,甚至有些后悔非要说得那么严重来逗弄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子,曲游手忙脚乱的替她擦了擦眼泪,湿热的液体沾在指尖上时好像令心脏也变得潮湿。
“不是,别哭啊,我开玩笑的,此行很安全,七公主会带一大堆护卫暗中保护,你不必担心,真的。”
确实存在很大一部分的担忧,但一想到这人要与相貌曾经惊艳过她的闻人棋同处几月,曲浅鱼就捏紧了指尖,眉梢下压,透出些许风雨欲来的不悦与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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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比较
“曲游,若是我让你不去,你还会去吗?”
不知怎么的,曲浅鱼幽幽开口,含了莫名的执拗,像是存着要与闻人棋比一比的心思,看这人究竟会选择谁。
明明曲游的初衷是善良且心怀天下的,于公于私,她都应该支持,却在这时抛下了一贯坚守的清正,只想顺从自己不可言明的想法试图阻拦。
但是听着这话,说实话,曲游懵了一会儿,因为她也不知该作何选择,更重要的是,这句话可以理解为曲浅鱼在挽留自己吗?
心脏在下一瞬猛然活跃起来,身子也被热意弥漫,曲游看了一眼清透水润的眸子,低声道: “二姐,我已经答应了公主。”
意思是,哪怕曲浅鱼开口阻拦了,她还是会去南境赈灾。
脑袋缓缓低了下去,或许还有一滴晶莹划过了脸颊,坠落在地面后被打得四分五裂,曲浅鱼第一次感觉自己输得这么彻底,却也明白曲游的选择更多是为了大义,而非闻人棋。
可是哪怕心里明白,一旦想到这人要与闻人棋单独相处几月,自己却只能在这太学里日日担忧,曲浅鱼就会捏紧指尖,月牙的痕迹留在手心也无人在意。
见她沉默,曲游抿着唇,有些不知所措,说真的,在来之前,一向悲观的内心是没想到能看到曲浅鱼产生如此之大的情绪波动的,可是到了现在……
曲游也说不出自己是喜悦居多,还是心疼居多,她居然把曲浅鱼惹哭了。
在现代,曲浅鱼在她们这些员工心里就是长着白雪公主外貌的老巫婆,压榨员工是一流,自己也是个纯种工作狂,拉着全公司上下一起卷,所以公司内,只有她冷着一张脸把别人骂哭,却从没有人让她哭过。
但是,曲浅鱼哭起来的样子,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见。
还记得那一次庆功宴,刚刚弹完钢琴起身的女子一袭黑裙,瓷白的肌肤在流光溢彩的灯光下几乎有些晃眼,曲游见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如同走下阶梯的神只。
随后,柔软的指尖拉住了自己的手腕,凤眸中虽然闪烁着水雾,却又好似在笑着,曲浅鱼抱住了自己,眼泪落在肩上时,温度灼热,一路烫到了左胸口的躁动。
摇了摇头把回忆甩出脑海,当时的自己还不以为然,没想到此刻会如此心疼曲浅鱼的泪水,曲游稍稍躬身,在看到鼻尖都有些发红的女子后叹了口气。
“二姐,你为什么哭?”
只要,只要曲浅鱼说喜欢,哪怕南境凶险,洪灾险峻,同生共死她们也要同行。
耳边仿佛都出现了扑通扑通的幻听,也可能是心脏太过吵闹,曲游紧紧盯着那双闪躲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