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提起,绑起来扔在一边。
连续抓了十几个之后,大家才乖乖地排起了队。
甄盈没有去排队,她甚至都没站起来,就坐在原地,啃着刚烤好的红薯。
“你没有通行令。”少年忽然道。
甄盈没理他,继续啃着红薯,真好吃。
少年忽然凑近她跟前,一把夺了她手中的红薯,然后也不管是她吃过了,拿起来就啃了起来。
“我饿了。”他说。
虽然知道这人一直是这德行,甄盈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进城之后,不要跟着我了。”她道。
这样的大爷,她要不起,谁爱要谁拿走。
少年却笑了起来,回道:“再说。”
她有通行令就好。
甄盈很少见到少年笑,从救起他开始,哭的次数都比笑要多,这次又是为何笑?
不过笑起来真好看,她想。
算了,不生气了,就当喂狗了。
但想想真被狗吃了,比让一个大美男吃了更让人心塞。
甄盈没脾气地笑了。
少年见她不生气了,他看了一眼排队等待通行的人,问:“什么时候进城?”
“再等等。”
甄盈说,说完她一直看着城门的方向,目光里充满着向往。
这一等一直到了晌午,日头正照在城门口,忙了一上午,负责收通行令的官员开始不断打哈欠,明显有些疲累。
身边的少年半靠着她,似乎也要睡着了。
“喂,进城了。”甄盈轻轻推了下。
少年似乎被惊吓到了,猛地睁眼,眼神里露着凶光,彷佛下一刻就要攻击人一般。
待看清眼前人后,眼神恢复正常,解释:“刚做了噩梦。”
甄盈其实也还好,刚把少年救回来的时候,他醒来时候的的目光就像小兽一般,看着总不像是正常人。
这目光第一次看得时候真被吓到了,但多经历了几次,竟然也习以为常。
只是觉得要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人只要睡着就做噩梦。
看少年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心疼。
两人去排队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他们。
甄盈从怀里摸出两块令牌,递了过去。
那官员看了一眼令牌的名字,给他们写了一份在瑶城的身份证明,木然道:“放。”
甄盈和少年慢慢往城里挪动。
和父亲决裂后,北方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只要她还待在大瑶,那么不管到哪,都躲不过甄家和萧翊,只要他们想,总会找到她。
甄盈既然已经决定离开甄家,那么她若还是在甄家的眼皮子底下,母亲担心她的话,总会找人来寻她回去,而她一旦回去,必然引来萧翊。
而北宴,更不能去了,书里的血阎王就在那,她一个弱女子去了不是如羊入虎口么。
想来想去,还是南越瑶城最合适生存。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回到一月前那个雨夜。
当晚她从父亲书房出来之后回了院子里,父亲就命人撤了护卫,并将少年放了。
小彩打着伞一直守在院子外面,见她回来,哭了起来。
她问:“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