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飞掠而过,扬起了一路灰尘。
道路一旁有个赶路的行人没来得及避让,吃了一嘴土,呸出一口带泥的水来,对着远去的马背,高声骂道:“骑这么快!急着去投胎呀!”
身边的同伴拉住他,劝解道:“算啦,算啦!现在骂顶什么用?都骑远了!”
行人一脸晦气道:“他奶奶的,有匹马了不起呀?看给他狂的!”
同伴道:“我刚看马上那人,头系白巾身穿麻衣,肯定是急着去报丧,你何必跟他计较?”
行人一听,也不生气了,拍了拍身上的土,挑起行李担子,继续赶路。
一直到了净坛庙门口,骑马的人才“吁”的一拉缰绳,从马背上跳下来,来不及去栓好马,那人快步走上台阶,急促的敲响了净坛庙的大门。
开门的是八太子敖辛,他看到来人打扮,皱了皱眉,问道:“你找谁?”
那人擦着眼泪道:“我家夫人病重殁了,我来找小姐回家,就是丁湘小姐,她在不在?”
敖辛身体一僵,道:“我去叫她。”
半晌,丁湘急切的跑过来,看到门口的人,确实是他们丁家的家丁,吃惊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那家丁哽咽道:“小姐,夫人没了,快随我回家去吧!”
丁湘咬牙道:“你才没了呢,胡说什么!”
敖辛拉了拉丁湘,轻声道:“我驾云送你回华山吧。”
丁府院中不远处的廊下,停着两个装满菊花的板车,七八个小厮正一盆一盆的往下拿,负责指挥的是丁安,他不断的吩咐道:“这两盆最大的千头菊放到门厅里。”“这两盆金鸡菊放到长廊拐角处,把原来的大头芭蕉换下来。”“你动作轻点,别弄碎喽!”……
他正说着,就见众小厮动作纷纷停下来,都往他身后的天上看。
“不干活,有什么好看的!”丁安自言自语的转过头,眯缝着眼睛,见到天边有两个小黑点,渐渐的离他越来越近,到了近前,才看清楚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丁安不禁喃喃道:“莫非是神仙下凡!”
说着,那两人就落到了院中,他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惊喜道:“小姐!”
兴奋的搓着手,想到什么,直冲着厅里喊:“夫人!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从厅门走了出来,看到丁湘,没好气道:“你还知道回来!”
丁湘看着生龙活虎的丁夫人,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道:“娘,您不是死了吗?”
丁夫人从鼻子里轻嗤了一声,道:“我要不死,你能回来?”
“我不回来,是在外面学本事,您倒好,不支持我就算了,还拖我后腿,”丁湘跺着脚抱怨一句,转头又骂丁安道:“我娘要胡闹,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丁安苦着脸道:“小姐,你这一去就是三年多,也不给家里寄封信,要不是前些日子你姑表姨夫从板桥镇办事回来,说在那边镇上看到你了,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死是活,别说夫人,老奴心里都煎熬的不得了呀!”
说着,看到一旁的敖辛,觉得有些眼熟,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偏偏想不起来了。
丁夫人自然也看到了,有外人在,也不好过多责骂丁香,放缓了语气道:“他是谁?”
丁湘拉过敖辛,介绍道:“娘,这是东海八太子敖春,我和他都拜净坛使者猪八戒为师了。这三年,我遇到不少传奇人物,也经历也不少传奇故事……总之说来话长,咱们进去再慢慢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