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懂吗?”
能大规模传染的可不是疯病,那是渴求长生的人无法继续掩盖的私欲,是人心。
最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他那次开口问我,我就已经把答案告诉他了。
我提醒青年道:“自欺欺人不是好习惯。”
青年低头,用滑落在眼前的发丝躲避开我的视线:“抱歉,我要回到住所去了。”
什么居所,是囚笼吧。
我没吭声,只是目送他离开,然后抽空从外面走了一圈,从不知名的树上摸了两个果子,最后坐在屋檐上听下面的有声戏剧。
善良的人总是不忍心看到面前的哀求,但他对面前的人束手无策。
他并不知道长生的隐秘,所以对这样的事无能为力。
我咬了一口送到嘴边的水果,听底下原本还算平和的乞求变得激动,直到开始咒骂面前的人自私。
如果奥托不那么温柔,像先代教皇一样,能够狠一点,直接维持住教堂的局势,这个世界应该还能再安静存续个数百年。
不管是什么秩序,好的还是坏的,有秩序总比秩序崩坏要好过的多。
善良的年轻人显然不懂这样的道理,他应该一直从身上自省,可惜到现在也没能找到出路。
等到里面的声音消失,我才翻身坐到窗台上,把手里另外一个还没动过的果子扔给面露疲惫的青年。
“你的居所还真是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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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熟的武艺使得青年顺手接下袭击,他见到手里的果子定下神,抬头就见到坐在床边的少女。
她的长发被外面的风吹着养起来,还在伸手向他打招呼。
这座高塔具体有多高,他最清楚不过,他应该第一时间告诫她危险,可是话到嘴边之后却被咽下去。
她坐在那儿,看上去自由极了,像是他小时候坐在教堂里学习经文时见到过那些飞鸟,从窗边略过,却从不停留。
青年愣住。
他是在羡慕这种自由吗?
还是在无数个坐在静庭里抬头仰望的日子,他也向往过这种自由。
可他从未体会过,他不知道那应该是怎样一种感觉。
会像现在一样吗?像面前正坐在窗台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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