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空窗,落在桌案上,咕咕咕地叫了几声。
徐绍随之走进来,见他抱起白鸽,面上波澜不惊,指尖却急不可耐,三下五除二地解开绑绳,掏出里面的纸条展开,目光一扫,神色微微有些讶然。
“让出云子去狱中招赵圃的魂。”
徐绍不解,“亡灵并无死前的记忆,招也问不出什么呀……”
沈既白道:“他不记得,苗肆记得。”
徐绍明白了,这是要让赵圃去吓吓苗肆,人在极度恐惧之下大脑转得慢,最容易套话。
“是。”
沈既白拿起挂在墙上的龙纹刀,别在腰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给鸾鹰传信,他自会联系我。”
“是。”
他一手撑着窗沿,轻身一跃飞出窗外,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纸条自空中缓缓飘落,落在桌案上,上面只有四个字:君已歇下。
徐绍挠了挠头,心道,既然歇下了,少卿还过去干什么?还特意佩着刀,这样子不像是私会,倒像是去捉奸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给他自己吓了一跳,立刻打了自己一耳光,跑出阅微堂办正事去了。
*
一道身影落在水云间,见正堂门窗紧闭,他立在原地犹豫片刻,才提步走到廊下,轻轻叩响了房门。
“阿周?”
屋内响起轻微的响动,少女的声音随之传来,黏黏糊糊的,像是没睡醒。
“怎么啦?”
沈既白随之松了口气,道:“无事。”
他顿了一下,才道:“见你一直没来……过来看看。”
“喔,抱歉,我睡过去了。”
声音隔着门传过来,落在耳里,沈既白莫名地感觉两个人的距离好似突然变远了。
“现下几时了,你等了很久吗?”
“子时。”他道,“不久。”
散漫的哈欠声响起,听上去确实很疲倦。昨夜闹腾得久,早起又开始忙着查南市案,别说休息,她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一顿。
沈既白握着龙纹刀的刀柄,眉眼低垂,隐隐有些自责。
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见屋内的人没有再说话的意思,问询的话语也随之卡在喉咙里。
向后退了两步,他道:“那你好好休息。”
屋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好。
沈既白转身走出廊下,正准备离开,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挣扎一瞬,还是折返回去叩了叩门,轻声道:“我能进来吗?”
深更半夜进人闺房,难免会令人多想,尤其日间她还蓄意撩拨了一番。果然,屋里的人好半晌都没说话。
沈既白急忙解释了一下:“……我并非那个意思。”
轻微的地板踩踏声响起,声音愈来愈近,门被人打开,少女早已换下了道袍,只着一件直裾长裙。
她挡在门口,眉眼含笑,“你今日怎得如此粘人?”
印象中,少女的笑靥明媚灿烂,比夏日烈阳夺目,比两极星光璀璨,一如她这个人,是盛开在烈焰中的玫瑰,令人过目难忘。
而眼前这个人,虽然顶着一张相似无二的容颜,却毫无她的神韵。
沈既白皱了皱眉,定定地看着那双泛着笑意的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