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未擦干净的血痕,眼角噙着泪光,看过来的目光里透着小心翼翼,恐怕惹恼了她,结局变得更加无可挽回。
那张符纸时效未过,他这是急着追上来,强行冲破了封印,吐血了。
外伤未愈,又添内伤。
周歆心中一紧,像是被软刺扎了一下,熊熊燃烧的火气骤然灭了下去。
“算了,你想跟就跟吧。”
闻言,少年那双红通通的眼眸重新燃起一点星光,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之间死灰复燃。
她收回视线,顺着暗巷往出走,才发现她下意识地在朝太清观靠近。
等到能远远看见太清观的大门时,已是暮色时分。迈过长长的阶梯,穿过朝元门,她在盛开了千年的古桃树下迎面遇见一位病弱的美娇娘。
四目相对的一瞬,美娇娘微微有些失神。
周歆朝人颔首:“唐七娘子。”
她回过神来,福了福身子,“凌云君。”
“听闻你出城养病去了,今日怎会来太清观?”
唐久微自袖中取出一个竹签,递过来,“我有一签,想请凌云君帮忙解惑。”
周歆接过来一看,竹签上并无太清观独有的花印,字迹也比较陌生。
这应该是唐久微自己写的。
“此身不做芙蓉主,三生石上相思苦。”
她读了一遍,心里登时明白了过来。
一切都如张卿清预料的那样,唐久微终是有所察觉,却因愧对于他,无颜当面问询,只能来找她旁敲侧击。
犹豫几许,她才下定决心,道:“苍山负雪,故人长绝,碎玉静无声,和光不同尘。唐七娘子,这一签,是在暗示你放下。”
闻言,她脸上并无半点吃惊的表情,悲怆也不是姗姗来迟的,像是已经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来寻求一个答案一般。
“……我宁愿他真的不爱我。”她眨了眨眼,眸中似有泪意,“至少这样,他还活着。”
周歆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她想说些什么,可又发现,作为一个毫不相干的局外人,无论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两个人相对沉默半晌,唐久微缓慢地行了一礼,“多谢凌云君。”
周歆不放心地问:“唐七娘子有何打算?”
唐久微道:“愿伴青灯古佛,但赎一身罪孽。”
她低低地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
病弱的少女福了福身子,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朝元门。
站在一丈外,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既白忽然开口道:“你说什么?”
一听到他的声音,周歆就有点莫名的烦躁。
她回头瞪过去,见他并未看向自己,而是偏头看着胡桃树的方向。
噢,对。这里有个仙使,不开天眼看不见。
不知道仙使说了什么,沈既白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与唐久微有关,并且事关唐久微的姻缘!
周歆不甚情愿地“喂”了一声。
闻言,沈既白移眸看来。
她悄然捏紧袖口,十分艰难地开口:“……桃花仙子说了什么?”
轻蹙的眉心逐渐舒展,他轻声道:“唐久微手上的天命缘结不见了。”
“她也有天命姻缘?”
周歆很是意外,几乎是下意识问出了口:“是她求的?”
沈既白偏头看向空气,很快又摇了摇头,“不是,是对方求的。”
她移开视线,不自然到声音有点僵硬:“可知是谁?”
“不知。”
一个奇怪的念头窜过心头,她动了动唇,还是追问出声:“如果缘结的对象魂魄消散,缘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