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反而等来一群官兵冲上门抄家,还欲抓走沈母。
那些人看沈母的眼神,令十六岁的阿墨感到恶心。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弱小无能的幼子了。
少年拔刀出鞘,转瞬间将官兵打倒在地。见状,领头的吹了声哨,示意院外的官兵一起上。
他将沈母护在身后,握着刀刃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习武多年,终于学以致用。
没想到,在官兵涌入院门的那一刻,沈母揽着少年的腰飞了出去,将他带到了山上的一处洞穴。
“阿墨,你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
“母亲是要去找父亲吗?”
梅花妖没说话,只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随后便在洞口设下了结界。
少年出不去,只能在山洞里苦等。
直至几天后,困在洞口的结界忽然消失了。
他心里莫名有些慌,立刻跑下了山。
城里的百姓都在议论一向刚正不阿的“沈青天”被妖怪迷惑心智,错判冤案,死有余辜。
他不信,与之辩解,却敌不过人云亦云。
“梅夫人呢?”他抓着议论的人追问,“你们口中的那个妖怪呢!”
“当然是死了!”被抓住的百姓愣了愣才回复。
“这不可能……”少年无法相信,“你们忘记是谁在旱灾时开仓放粮了吗?你们忘记是谁在疫病时运来了短缺的药草吗?受恩受惠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去想她是人是妖?!”
“去去去!”那人不耐烦地推开他,“哪来的疯子!”
少年发了疯似的往衙署冲,却在路上撞见一名白衣道人。
“我寻你好几天了。”灵鹤真人抓住他的手腕,“沈兄嘱托我将你带给他的胞妹,你可愿意随我走?”
他执拗道:“我不走。”
乾道叹了口气,随即压低了声音:“这件案子牵连甚广,且铁证如山,若想翻案,只能回京面圣。”
少年抿了抿唇,“真人,我想为母亲送葬。”
梅花妖魂飞魄散,尸骨无存,连原身梅树都被雷劈毁了
铱驊 。
他只能立一个衣冠冢。
回东都之后,灵鹤真人叮嘱:“此案的幕后主使大有来头,沈兄不想连累你,已经为你想好了字,从今以后你叫沈既白,并非他的义子,而是来京投奔沈夫人的旁支。”
少年闻言只嗯了一声。
他跟随乾道来到了尊贤坊的桂花小院,见到了孀居的沈夫人,与仅有三岁的檀奴。
灵鹤真人动作迅速,很快便为沈父翻了案。
沈既白入职大理寺,人如其名的非黑即白,办案效率高,被提拔为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案件多,他平时都早出晚归,休沐时会到沈夫人的馄饨铺帮忙,下值也会照顾檀奴。
但接连两次都是在他感觉最幸福的时候乍然失去至亲,沈既白心生恐惧,不敢再与任何人交往过密。就连真心待他的沈夫人与檀奴,也只能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犹如雾里看花,并不亲近。
他对外人的态度愈发冷淡,对唯二的亲属关系疏离,像是将自己包裹在一个坚硬的外壳之中,天真地以为只要不靠近就不会再失去。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他遇到了一个特别想靠近的人,一个他再三克制过后,还是想要拥有的人。
沈既白更害怕了。
他想他再也无法承受失去的痛,他的恐惧与日俱增,越是亲近越是忧惧,越是害怕攥得越紧。
占有欲空前高涨,浓到无处安放。
多年的不安与忐忑,令他愈发偏执。
“沈既白……”
周歆泪流满面。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少年停在身侧,看见她时慌了一瞬,抬手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