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听的内容,惶恐不安。
承桑意神色不动,风流削秀的身骸染着清冷傲物,“朕若要安内,需先收拾太后。没有太后制肘,朕可拨乱反正。太后,您儿子的死替朕铺好路子。”
“多谢太后养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太后闻言,额筋隐隐发青,“哀家希望你不得好死,死后无葬身之地,欺师灭祖的的东西,不配为帝。”
太后恶言诅咒,嘴脸丑陋,承桑意想起昨夜昙花一现的烟火,那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事物了。
太后这张嘴脸,令人作恶。
承桑意定神吩咐:“慈安殿所有宫娥都退出去,门外设防,不准任何人见太后。”
“承桑意,你要软禁我,是想困死我……”
承桑意拂袖而去,抬脚跨过门槛,太后的狠厉比起前世那杯毒酒,什么都不算了。
离开慈安殿,女帝登上龙辇,朝着椒房殿而去。
车行过半,她想起贵妃,吩咐心腹:“去告诉贵妃一声,朕那位好弟弟谋逆,让她自己看着办。”
她软禁太后,第一个不满是便是安国公。这位舅父闹起来,会让她分神。
不如坦言相告,让安国公府内的人自己掂量着怎么去办。
是作为太后的妹妹重要,还是安国公府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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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桑意回到椒房殿,就见到门口的皇后围着一地打转。
看到那抹倩影,承桑意微微发怔,母后去后,从未有人等过她。
“皇后,你在做什么?”承桑意几步上前。
皇后停下脚步,搭眼看到承桑意腰肢纤细,女子虽弱,眉眼间难掩英气。
“等你回来,我想去看邵循,你呢?”皇后眯着小眼,神色快活。
承桑意不满:“不怕顾夫人醒来找不到你的人?”
“无妨,我与李瑶说过了。院正也来看过,是惊吓过度,身子还是挺好的。”皇后摇摇脑袋。
承桑意不解:“你为何要去看邵循?”
“新年问好呀,带些礼物去拜访,不是你们的规矩吗?”皇后换过一身红色裙裳,内衬茭白色,整个人偏于温婉,不似皇后,似刚成亲的小妇人。
承桑意敏锐,听着那句“你们的规矩”,心中不安,皇后在模仿人的规矩,意味着她不是人。
她很好的掩藏自己的情绪,“今日匆匆忙忙也不妥,明日再去,朕陪你去。”
皇后看着天色,觉得也是,人类行步麻烦,等她们过去,天都要黑了。
“好,就听你的,太后处怎么样了。”皇后想起承桑意去见太后。
“不提她。”承桑意主动握住皇后的手,“外面冷,进去说。”
皇后的手很软,指腹上有茧,是练琴留下的。
承桑意摩挲着皇后的指腹,这副身体是顾云初,骨子里的灵魂未必是顾云初。
承桑意心中有了大致方向,只是不明白,皇后对顾夫人,为何那么在意。
两人进入殿,皇后坐下来,宫娥奉上点心果子,皇后拿了一块猪肉干递给承桑意,“很好吃的。”
承桑意不爱吃这些小食,皇后直接塞在她的手中,自己又拿一块吃。
“陛下,你准备怎么处置太后?”皇后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承桑意,为顾侯求情的话就在嘴边了。
承桑意没答。
“你怎么不回答我?”
“顾侯这个时候,应该死了。”
“你说什么?”皇后咬着肉干的动作顿住,下意识站起身,脸色瞬间就白了,“你说什么呢?”
承桑意昂首,对上皇后吃惊的双眸:“朕说,这个时候顾侯应该已经死了。大军在朕的掌控中,他闯入大军,不死还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吗?”
“你答应过我不杀他的。”皇后手中的肉干豁然落地,“你杀他,好歹告诉我一声啊,你说都不说,承桑意,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