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尊一声不吭,空气里满是凝实的恐慌与静默,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持明先生?”
又一次试探着轻呼
好像不太对,安眠药剂不应该这么快失效。
在博士紧张的视线中,龙尊微微张口。
“噗!”
血与酒一同从胃里涌出,随着嘴唇开合喷在多托雷脸上!!!!
血液溅入学者大张的眼睛,将视线染成一片血红。
多托雷怔愣地伸手去摸,嗅到了一手苦腥气!!
不对!
这不是安眠药剂!
在博士的搀扶下,龙尊的身体开始抽搐,血液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
真是奇怪啊,他看起来明明是如此痛苦,但脸上却控制不住地露出恍惚的微笑,好像是瞧见了什么极美丽的景色。
幻视?幻听?
多托雷连忙伸手去捞住他,试图止住他身体的颤抖。
“呕!”
血顺着紧闭的牙缝溢出,呼吸的频率开始混乱。
呕血、抽搐、幻觉,注意力失调,呼吸抑制,思维能力丧失
这些是
是神经中毒的症状!
但是不对啊!‘海’是绝对安全的!
“多托雷!”丑角突然厉喝一声,唤回学者的思维。
“我们被包围了。”
“嚓——”
利刃出鞘声。
“彭!”
木酒杯摔落在地。
丑角听到楼下穿来一片惊慌的呼喊,欢声不见。
“三十人团?为什么要把我们围在这里?”
“沙漠人!把你们的刀枪收起来!”
“啊!!”
反抗的声音很快就消散了,转化成令人不安的宁静。
“赞迪克,我亲爱的学生啊。”
苍老的声音在二楼响起。
“感谢你对须弥未来做出的杰出贡献。”
大贤者坐在椅子上,被学者与佣兵簇拥着,缓缓推入。
“然后,你也该牺牲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臂,一整瓶深蓝近黑的液体在阳光下放光。
那是真正的海。
第 105 章
被算计了。
看着那瓶与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酒, 多托雷立刻反应了过来。
酒被调换了,是什么时候做的?
不,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原来是我亲爱的老师啊您说的话, 可真叫人听不懂呢。”蓝发的学者摊开手,嘲讽地看向被学者们拥护在中心的老人。
“老师不是自诩赤胆忠心, 一心为国为民吗,这样的您, 怎么会毒杀须弥的大巡林官呢?”
“赞迪克,你说什么呢?”
素论派的贤者站在老人的身后, 他的耳后, 夹着虚空终端, 他的腰间, 挂着冰系神之眼。
“大家可都看到了。”
他带着高高在上的正义,伸手指着瘫倒在地上的持明龙尊。
“是你,赞迪克, 毒杀了我们功勋卓著的大巡林官啊。”
哈?
“是的。”多托雷又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可厌的冷静。
“我看见了, 我愿意作证。”
“我们看见了, 我们愿意作证。”
右手捂上心脏,口中吐出磊落的伪证。
“是你, 赞迪克, 卑劣地杀害了你的恩人,须弥的大巡林官。”
他们的眼锐如鹰枭,野心化为枪尖从舌下刺出,逼得赞迪克后退一步, 站到泽苛的身前,面上染上阴翳。
居然连这点都查出来了, 看来雨林里也布满了教令院的眼线啊。
各色的元素力在空气里凝聚,各样的武器从手中高举,上百双眼睛里蕴着相似的决心,投射到丑角和博士身上。
“所以,罪人啊,你当死在这里。”
*
泽苛进入酒馆后不长时间,纳西妲就努力着放下不安,尝试着和这些小小的须弥子民们一起玩耍。
“薇娅,你跳房子好灵活哦,就像团雀在草地上蹦蹦跳跳。”
赤脚有些生疏地踩在格子里,草尖蹭过小腿,带来绒绒的痒意。
她难得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这种游戏。
毕竟,持明先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催促我去学习,我也就不好意思去邀请他一起玩
不知道同伴的心思,女孩一边被夸得眉飞色舞,一边纠正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