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沃龙尊的性格本就是宽容随和的。
丑角下了最后的决定:
“罗莎琳,维可缇木殿下就拜托你了,这也是你在愚人众里的第一个任务。”
“务必要好好完成,八席。”
“”
手指捏了捏冰系的邪眼,罗莎琳看着婴儿稚嫩的脸,如海般的蓝发蹭着她的胸膛,全然信任。
“皮耶罗,你做了个愚蠢的决定。”
“迟早有一天,魔女的火焰会把他灼伤的。”
*
养一个孩子需要什么呢?
少女也曾与爱人探讨过这个问题。
在微风吹起的蒲公英种子下,他们得出共同的结论:
安全的环境,充足的饮食,以及
满溢的爱。
魔女可没有那种东西。
“做好准备吧,小子。”
罗莎琳的面容张扬到不近人情,在冰雪之国热烈燃烧。
她厉声警告着怀里的孩童:
“从我这里,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漂亮的夫人啊!”忽地,热情的叫卖声在她身旁响起,
“要给这位俊俏的小公子买个木娃娃吗?很好玩的哦!”
威胁声被打断,罗莎琳狠瞪一眼不识时务的商人。
“没眼色的小子,买!”摩拉粗暴地摔在面前,又向小摊贩着重强调:
“但不是给他的,是给我自己买的,听明白了吗!”
“额是、是!”木娃娃哆哆嗦嗦地被递进女士的手里。
“哼!”
长腿迈开,长裙拖曳。
女士再一次警告怀里的懵懂孩童:
“从我这里,你什么也别想得到!”
“?”孩童捏了捏手里的木娃娃,蓝眼又开始了涣散。
*
然后还发生了些什么呢?
冰天雪地里,对着人偶与女皇之子,罗莎琳继续回忆:
太阳升起又落下不知几个轮回,魔女对待婴儿的态度渐渐缓和
毕竟对待任务对象总要客气些。
不得不说,维可缇木好养得很。
这小小的生物不进食,不进水,也少有哭泣,总是用着那对澄澈的蓝眼描绘着世间的一切。
真是奇怪,罗莎琳总觉得他在抗拒着一切需要开口的活动。
乖得不像是个婴儿。
没有人会对这样一个孩子狠下心来。
魔女也不会。
“嘿,你知道吗,维可缇木。”
白蓝色的蝴蝶结系在角上,可爱的小裙子套在身上。
养伤的日子很无聊。
于是魔女拿起笔,在雪白的鳞片上涂满鲜艳的颜色。
“你现在就像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女皇的养女,至冬的公主,这名号如何?”
涂满了一片白鳞,就换一支笔,换一种颜色。
不需要去考虑美观,也不需要考虑艺术。
因为维可缇木也不会抗议,不会投来厌恶排斥的目光。
孩童也懒懒地眯起眼睛,任由重要的尾巴被人把持玩弄。
罗莎琳像一个天真的少女一样,随意地涂,涂累了,就把画笔放下,捏住龙尊的尾巴尖把玩。
手感不错,不至于太坚硬,也不会太冰冷。
尖端的鳞片细密,软乎乎的带着绒毛,握在指缝里揉捏,就像是把孩童的生命捏在了手里一样。
“”其实也差不多吧。
无害又被信任着的生命。
罗莎琳看着依靠在她身边的孩童,眼神渐渐柔和。
对着这样的存在,魔女也愿意付出一点点感情。
也许是被玩得累了,浅淡的蓝眼朦胧,尖耳也软软地下塌。
窗外风雪大作,屋内宁静如春。
融融的火光敲着木柴,燃烧出馨香的树脂气味。
明亮,温暖,安全。
孩子的眼皮静静合上了。
“睡吧,睡吧,小小的王子。”
薄被盖在身上,魔女俯身。
温热的触感在短角上一触即离。
晚安,维可缇木。
这本该是个普通的一日。
直到
“咔。”
一小股寒风从缝隙里流入,搅碎了室内温暖的空气。
孩子无意识地收起了小腿,蜷起了尾巴。
“咚。”
黑影从窗户上跳下,靴子踩在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