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我再不管他脸上的绝望痛楚是何等的深切惨烈,只无声无息地告别了这位老乡,也踏出了寇子今府。
想了想,我还是不想直接回去,而是看着天色还亮堂,改道出了城,去了郊外墓山。
我想去看看小棠。
因为他,我第一次尝到了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滋味。
也因他,遇到这些沦落异乡的人,我总以为自己可以多护着他们一点,保着他们一些,好弥补当初未能保住他这个故知的遗憾。
也许那几人都有点像小棠。
但有点不能变得更多,他们都不能更像小棠一些。
那小棠在临死之前把他的名字送给了我,到底是希望我去弥补他的遗憾,还是希望我去弥补自己的遗憾呢?
他是不是已经看出——那时的我是多么地绝望难受,多么地需要一个像他那样的朋友,一个像他那样的慰藉和寄托?
可没人能代替他。
连我自己也不能。
也许赫连羽这家伙当时说得才对。
月圆未必能团圆,同乡未必是同志,不是每个穿穿都值得我去寻找、去保护,我并不必把他们都搜出来。
我忽然抬眼看向山路。
一颗遮天连地的高大枫树之下,满山满地的红枫和腐叶交杂着扑满了一地,如同血色的罗裙被人骤然撕裂之后,又沾惹了红酒的污液,一时分不清正红与晦暗之红,只觉得暮光打落下来,全是次第交接的醉红,谁能看得清一开始是什么红,谁又分得清谁是谁的替色?
在这一片红色的尽头,是一抹亮眼到刺目的白。
阿九。
居然还是他。
这么久都不出现,我都以为没有他的戏份了呢。
我走上前,他只含着那样万年不变的AI笑,对我道:
“主动来访,还请勿怪啊。”
我没理会他,只是在红飒飒的枫树之下找了一块儿还算平坦的石块儿上,坐下来,不开口,眼也不抬一下,好像气息沉淀下来,我的人已和这山这石这树融为了一体似的。
阿九看了看我,却无奈道:“事出有因,我不是来打扰你的,我是来特意恭喜你的。”
我只不咸不淡道:“我把沈君白刺伤了,还威胁他滚出明山镇,算是大大妨碍了你们的直播,你不来打扰反而来恭喜我,你这到底是什么算法啊?”
阿九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那位置适合逃跑也适合贴近,然后笑道:“不,沈君白那事儿……你不算是妨碍了他,反倒是帮了他一把……”
我皱眉道:“我还能帮了他?”
可细细一想,我马上意识到不对劲。
“你不会是想说——我刺伤他,反而成就了他的战损态,给了他足够的苦情戏,吸引了更多人气吧?”
阿九开心地拍了自己的大腿:“就是这个道理!你可算明白人气的关键了……”
我沉默了大概那么三秒。
在考虑要不要把手中的新剑直接这么砸过去。
阿九瞬间识趣地挪远了三尺,小心翼翼道:“你获得的助推积分,也有五分左右了!”
哦?为了这个恭喜我啊?
阿九笑得有些喜气荡漾:“除了助推积分,你还能获得一些促进梁挽黑化的积分,统计下来你已经获得了二十五分的积分了!”
唉?
什么意思?
我怎么就忽然获得这么一笔巨款了?
梁挽好端端的怎么就被我促进黑化了!?
仔细回想起这些天的经历,我顿时觉出一股在迷宫多日都走不出去,以为到了终点却其实到了起点的惊异和恐惧。
“你的意思是说……在地牢那时,他因看见我受刑而奋不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