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向来是反常识和反直觉。
所以郭暖律引以为傲的预判和算力也不太管用。
就算能预料到套路,他的力度也太猛烈了些,别人一口气打飞一头牛,他吹一口气能打飞十头牛,那再大的预判在招式之下也失了原有的威力。
几番论谈之下,我们在如何杀老七这事儿上充分交换了彼此的观点,坦诚地交流了彼此的风格,作为键盘推演大师是算到了极致,可谓是获益匪浅。
等到两日过去,我觉得差不多了,就告别了郭暖律,回去了。
临走前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有没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老吴?”
我一愣,郭暖律道:“你去死,至少留一句遗言给他吧……”
我:“……”
这张嘴咋这么会说话呢?死人听了都得揭棺而起了。
想了半日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只无奈地笑了笑自己的词穷,道:“若我真的……那也是辜负了他的指点,还有什么话能给他?你就把我的剑带给他吧……”
郭暖律疑惑道:“你的剑……哪一把?”
我却没再回答他,只翻身上了马背,随着马蹄声儿如玉击器皿一般长短而出,风中只留下了我的一阵阵惬意轻笑,和郭暖律的一点疑惑哼声儿,再无其他。
可等到了棠花酒肆后,我兴冲冲地去了后院,看见卫妩在厨房整理菜肉,池乔则在大树之下研究什么新的酒酿,一切看似泰然有序,我却有了一丝丝不详的预感。
“小错怎么样了?”
池乔大大咧咧地一笑:“没事,锁没被动过。”
我却皱眉道:“可是……你中途离开去找酒酿的时候,有没有让卫妩过来帮你看着他?”
池乔微微一愣,道:“没有,但是就一小会儿的功夫……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吧?”
什么叫没什么大事儿啊?
我瞪了他一眼,直接去看了那房间的门锁。
发现确实是没有动过的迹象。
我松了口气。
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直接起跃而飞上了屋顶,发现那屋瓦有被翻动的迹象!
我登时觉得大事不妙,赶紧把锁打开。
果然里头是空空如也,人没了!
池乔看得懵了一懵,我气得一跺脚,也顾不上去骂他了,转眼就要去找人,却听得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大堂那边传过来。
我登时冲过去一看,发现小错已经依着一根柱子,没有正面对我,只露了半个侧身给我,看上去好像还没缺胳膊少腿,只是呼吸显得有些沉重,可能刚刚才剧烈奔跑过。
眼见人还在,我松了口气,无奈道:“你出去也不留个信儿给我,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他却不正面看我,只是喃喃道:“你就是不愿听我的话……一定要和他厮杀拼斗到底,对么?”
我听得他的话微微一愣,赫然发现了之前忽视了的一点。
这大堂的空气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儿?
我立刻奔到那立柱的正面,发现小错是靠着那立柱没错。
可他的整个人好似是在血泊里浸了一遍再出来的。
且面色惨白到连一丝血色都见不着了。
我当即冲过去查看,慌忙急切道:“你出去干什么了!?”
他却惨然一笑。
“去找老七。”
我愕然看他,他却目光深邃地看我,忽然攥住了我的手,决绝却凄切地笑了一笑,然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一处处新鲜冒血的伤口。
“他不肯杀我,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