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么?”
聂云珂果断地垂下了那把巨大宽阔如盾如镜一般的剑锋,四个手持银网的网手也迅速地收敛起了带有短刃的网格且退到了安全距离外,冲过来的聂家家丁们更是把武器给按回了刀鞘之内,给梁挽和寇子今二人退开了十足的距离。
梁挽惊眉冷目之下,也不再多言,而是迅速地踢开了囚笼,把手筋脚筋被挑,却仍算是精神健硕的祖长流老人给拖了出来,背在了背上。
不仅如此,还看了看我。
“我们一起走吧。”
我声色如刀:“你都背着个人了,自己先走吧。”
他面色一沉:“没有先走之说,咱们一起走才算圆满。”
“别犯蠢了。”我撂下一丝儿冷笑,“就你这么个孤身犯险还要背着个人一起逃的蠢样儿,若我和你一起走,岂不是要被你给拖累死?”
这家伙大概是觉得自己速度够快,一个人来去自如没有任何问题,带上朋友反而是会拖累了他的速度。
某种程度上也没错,陈风恬有公职不能随便跨州,而他带的那几个小伙伴也确实够差劲的。
可问题是你一个人确实可以来去自如,可你不能一边救人一边还想擒拿贼王,你这什么都想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可是聂家!
他被我呛得一窒,眉心震动几分,越发焦急道:“可是……”
而我只冷声道:“我以为你敢一人犯险,是有周全计划和全身而退的打算,没想到只是凭卓绝的轻功和腿功在这儿逞能……到头来还要我出手去搭救你,你怎不想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些年想刺杀、想擒拿聂楚容的人统共有多少?又有多少是成功的?”
“没有,一个都没有!”
“你没想过他可能有的后招,你以为速度快就是一切?为了个废掉的老头子就莽撞地跑出来救人?我可不敢和你一起共进退!”
我这劈头盖脸一顿骂,是把心中火气出干净了,却也把梁挽骂得羞愧难当,几乎抬不起头。
可其实,我又很佩服他的勇敢果断,因为如果是我的话,我就绝不会放弃复仇或查案的机会而去救一个不相干且没什么用的老头。
哪怕那是个很好很好的老头。
但问题是我这顿骂,把寇子今搞得一顿无名火起,还把那梁挽背上的祖长流老人也弄得老脸通红,愧恨至极之下,他在背上悲戚哀嚎了一声儿,仰天长叹、撕心裂肺道:
“老朽纵横江湖这许多年,不料如今成了拖累人的腌臜玩意儿,公子就也不必管老朽了……老朽便该死在这儿,好让那小子杀了聂楚容!”
说完他就要咬舌自尽。
害得梁挽一惊,瞬间把人倒翻了过来,点了穴道,才重新背好。
如此手忙脚乱一番,看似滑稽,我却有些难言地悲哀。
祖长流作为名享四州的老前辈、老江湖,也算是利用自己的名望威势,去抵抗聂家抵抗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