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都不能抵一次的过么?”
我几乎被他说得心头动摇了几分。
可很快,我看向了那副林麒的画。
画中枫色如血,血色似窗外将走未散的暮光。
林麒到了最后,也没有看见牢房之外的阳光。
我就转过头,看向了尹舒浩眼里哀求诚挚的光。
“尹庄主,功或许可以抵过,但功不能去抵债。”
尹舒浩一愣,我继续冷冷道:“你出卖了至少三成去投靠你的人,我也没什么好说,毕竟他们本和你无亲无故,就算没有你出卖,他们在外面也迟早落入聂家手心里。”
“可你出卖林麒的时候,你会没想到他可能会被下药,被刑讯,被迫吐出林家么?你做那个决定的时候起就该知道林家一家可能会有的下场。林庄主与你是情同手足,他救过你的命,而你还是卖了他儿子,卖了他们一家!”
尹舒浩浑身一震,我又继续冷声质问:
“你说你卖林麒,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那你的儿子三年前就已经被救了,你为何还要继续受聂家的要挟?这三年来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把真相大白于天下,可以把事实告诉梁挽,可你说了么?”
“你是做了善事,可你享受了这善名带来的权利和人心,那这些善事就不能去抵消你做的恶,更何况那是血债!”
“血债,只能用血来还。”
“当年害死林家一门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尹舒浩失望且悲哀地看了看我,像一个苍老垂危的人,在欺骗自己的路上再一次跌了个大跟头,想自欺欺人都不能够了。
“你是想让梁挽杀了我么?”
“以梁挽的性子,他根本对你下不了手。”
我从未用过如此冷血无情的腔调和眼神看一个人。
“要么我把事情昭告天下,然后我一定杀了你,要么你自己了断自己,我便可保你的声名,不把真相告诉别人,只让你的儿子继承你的事业,不让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抗聂联盟’分崩离析。”
说到这里,我以为尹舒浩会愤怒、会狡辩。
可没想到他只是释然而解脱般地笑了一笑。
仿佛他等着这样一刻,这样一个审判,已经等了很久很久,等到自己都忘了自己当初是个什么模样了。
良久,他忽然看向我。
“如果你可以帮尹向璧稳住局面,这并非不可。”
“但说实话,当初如果不是你打伤了林麒,他何至于落到那样的下场?”
“不管你如何怨责于我,这一切的起因不是我。如果你当初相信了林麒的真心,如果你选择和他走,如果你没有打伤他,让他失去战力,他不会死,林家不至于灭门。”
我手上微微一颤,巨大的内疚和痛苦让我无法发声时,尹舒浩目光灼灼地看了看那幅画,再看向了我,仿佛将死之罪人的质问,足以抵到我的灵魂深处。
“你如今审判我,那我死后,未来又有谁来审判你的罪,谁来抵偿你的过错?”
我沉默片刻,忽的苍然一笑道:
“我已经说了,我也决定了——所有害死林家的人,是所有,一个别想跑。”
这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无爱之人
一番深深浅浅的谈话过后, 尹舒浩却让我先回去等待,因为他要花一天的时间去准备后事。
这一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可以用来交代身后事, 处理几个该处理的人, 也完全足够去设置一个滔天的阴谋、陷阱,去密密织造一个栽赃陷害的局。
我却已然是不在乎了。
当从那个画阁里走出来的时候, 我觉得自己已把什么都看得极淡了。
因为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而这
喃颩
个决定也大到足以扭转伺候的一切决定, 让所有的选项让这个决定让路。
既如此,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