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立刻下意识地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稍稍缩了一缩,像躲避着什么似的,有些虚弱道:“你不要碰我好吗?你碰的话,我睡不着。”
梁挽思忖片刻,那只占有欲旺盛的手仍是搭在我的肩上,还是不肯松懈下去。
“可我不碰你的话,我今晚也睡不着。”
我只是安静了片刻,就随口提起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话题。
“就在白天,你差点侵犯了我,梁挽。”
这回轮到他的身体僵硬了。
像是被骤然戳了心与肺似的,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呼吸了。
我继续道:“那件事才过去不到几个时辰,现在你抱我睡,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
他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歉疚和难受。
像是想装冷硬,想提防,想极力去恨。
可在这一句指责过后,终究是溃不成军地成了两个字的模样。
“抱歉。”
“为什么要抱歉?”
我一半在困惑一半想戳他。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么做么?”
梁挽呼吸一滞,扶着我肩膀和手臂的手像被针扎了一样,顿时缩了回去,他在我的身侧缩也不是,进也不是,这一刻又恼又恨,又愧又悔,好像什么情绪都有了,却什么情绪都不该有。
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摆出正直又坦然的模样:
“我虽恨你,但也已经醒悟过来……无论是对怎样恨的恶人,都不应该以侵犯去作为惩罚,这只会把我拉低到和恶人一样的境界。以后我依然还是会绑着你,押着你,你若出言不逊,侮辱义父,我也只能塞上你的口唇,但我不会再……”
我随口戳道:“不会再强吻我吗?”
他呼吸又跟着一停。
像泄了劲儿的皮球似的泄了那股光明正大的正直气息。
转而既羞恼,又犹豫道:“我……”
犹豫什么?
强吻这事儿难道还有下次?
我也有些恼了,转头就是狠狠骂了一句。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变态,今天晚上不许再碰我!”
他虽然听不懂这现代骂词儿,但也听得懂我愤怒的语气,本来积攒的满腔仇恨和怒意,此刻也忽然短暂的消失了。
他竟有些心虚地转过了身。
居然真的没有再去碰我。
只是如他所料,这一晚格外寒凉,到了深夜我有点发抖,他便怕我着凉,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了我的身上。
那时我才发觉,他确实没有睡着。
因为过去三天他都是把我绑好了以后,抱着我睡觉的,如今手里没有抱着我,他在旁边一直僵卧,从未真正睡着。
这后半夜,梁挽也是隔三差五地就要去看看我,后来好不容易才睡了,就睡得有些沉。
第二日,梁挽终于从沉沉的睡意之中苏醒过来,就好像从一个从未有任何事故的美梦里醒了过来,他的眉间微微舒展,然后在阳光之下轻轻地睁眼。
我能看到这一切,是因为这一次他醒得比我晚。
一旦醒来,他就是目光一震,震惊无比地看我。
我在瞅他,且是居高临下地瞅着躺在床上的他。
可我手上没有任何束缚。
倒是他被我点了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