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的刀,是含怒带泪的去刮蹭对方的良心,他一听,竟然也眼圈微微一红,仿佛是所剩不多的良心在作祟。
“可是你还有我,还有云珂,还有你的嫂子和侄女,你还有我们这些家人,不是吗?”
我苦笑道:“是吗?”
聂楚容却力度极大地攀上我的肩,把我的身躯硬生生地掰转过来,不容抗拒地去抱了我,好像还沉浸在上一刻险些失去我的心有余悸里,他抱着我的脊背躯干,极用力地咬出了一些心底暗藏已久的话。
“就算你在外面没有退路,我也是你永远的退路,你可以恨我、气我、恼我、杀我……可我们是同父同母的骨肉同胞,我们在那些最困难的日子里,是你救了我,也是我救了你……我们是保护过彼此的,我们流着的血,是曾经冻到过一块儿去的,你都忘了吗?你真的都舍弃了吗?”
说得极动情极自然,说得也许是他这一辈子最认真、最热诚的一回,说得连我都忍不住把头一仰,努力憋着,不让泪掉,即便这样节目效果更好,可我却不想真的因此难过到落泪。
聂楚容却无助而用力地抱紧我,语声苦涩道:“不管我在外使劲多少手段,做尽多少脏事儿,也不管你对我去做些什么,我永远都不会背弃你,你应该知道这一点的,楚凌,到了今时今日,你已经看清了外面那些人的真面目,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推开呢……”
他抱我抱了这么久,说得絮絮叨叨、真真切切、血淋淋的话不要命似的说出来,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小时候,我那时带着他杀出重围,他在寒冷的夜里抱着我,哭着帮我缝补伤口,说将来一定不能过这样的苦日子,一定要把害我们的人都杀光了。
可那时同甘共苦的他,如今抱着我的他,真的还是同一人么?
出于一种不知是什么的心理,我伸出了手,回抱了他。
聂楚容的肩头轻轻耸动,我不知道他的多少反应是在演,正如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多少反应是在演,多少是出于本能,反正我是因为这些略带真心的接触,也生出了一些真心的难受,一些真实的感动,还夹着些许难言的歉疚和痛苦,于是越发用力地抱了他,却不说话。
我始终不说话。
聂楚容与我分开,有些疑惑道:“你一直不说话,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我相信。”
我只是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仿佛终于退了提防警惕。
“至少你不会背弃我这句话……应该是真的……”
他一愣,随即温暖地笑了笑,我却越发难受地闭上眼,任凭不知是真是戏的清泪滴下。
对不起,挽挽,我已经杀了你的义父。
对不起,楚容,我这次可能要毁了你。
对不起,小棠,我可能不能再借你的名字活下去。
对不起,聂楚凌。
对不起,我自己。
接下来的五日,按我之前定下的计划一步步地进行,郭暖律按我们之前的约定,去了几处聂家的分舵,大闹分部,杀了舵主,引得聂云珂不得不去去调查和镇守。
而寇子今按我们之前的计划,在聂楚容巡防一处分舵之时,竟然胆大包天地来了一场光天化日之下的刺杀。
却没成功。
只因为我。
我当场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击退了他,保护了那时的楚容,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那一时那一刻,聂楚容看我的目光已是今非昔比,聂家众护卫和下属看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