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把衣服给一层层披好,动作之温柔让梁挽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欢喜,他目光明亮地问我。
“你问完了,也想完了,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么?”
我的回应是——一个不轻不重的吻手礼。
梁挽却手掌一颤,瞬间低下头要吻我。
我却轻轻伸手止住他那红润得过了分的嘴唇。
梁挽疑惑道:“小棠?”
“不许亲我,方才你亲够了。”我瞪他,“还有,你有想做的事,想救的人,我也有想做的事啊,想得到的人啊。”
梁挽好奇地看向了我,忽然笑了一笑,嘴唇一吮,竟然含了我的手指,吓得我赶紧伸回去,他却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俏皮也有些坏笑,柔软的目光一荡一闪道:“你想做什么事?想得到什么人啊?”
我想了想,忽直起身来,叉腰站立,看天又看地,最后才目光悠悠则看向了他。
“我想在此地开个分店,但不仅是为了开分店而开分店,这个分店可以是一个势力的起点,可以收留一些特殊的人群,可以在将来用来对付一些可恶的人。”
梁挽这次却收了调笑之色,认真道:“你不会是想……开宗立派吧?”
我瞪他:“我还没有这么大的企图和野心,只是挽挽,聂家虽已不是四年前的聂家,但毕竟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聂楚容的起起伏伏也更加让我认定,聂家本质上就是一个帮派。”
“如果只是打垮了这个帮派的主事人,而没有铲除这些产业和背后的支持者,那即便除掉楚容,他们之后还是会推出一个新的话事人,那我们的努力就算白费了一大半了,你说是不是?”
梁挽想了想,道:“确实如此,所以我也没觉得杀死聂楚容能真正改变什么格局。”
我点头道:“只有势力才能摧毁另一个势力,个人只能毁灭个人,却无法一夜之间把一个势力连根拔起。”
梁挽目光复杂地看向我:“这件事不是心血来潮吧,你……你是不是已经想了很久?”
我点头道:“我从醒来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我也很感谢……你这些年没有去动楚容……因为他如今多有病弱,反要耗费更多力气去维持内部的权势,对外扩张的速度也变慢了。如果只是他被人杀,而聂家的产业还在,那他们可能会推上一个更年轻力壮、更恶毒心狠的首领。”
梁挽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收拾好了情绪和表情,问我:“我能帮你什么?”
我摇头:“你不用帮,这件事我想自己来。”
他皱眉:“这可是组建一个新势力,又不是去做饭种花,怎么能光凭自己来呢?”
我笑道:“你要是真的想帮忙的话,那就把聂家害过的那些人介绍给我,让我也有人可以去庇护、指使、训练……”
就算阿九这个阴间人预言了聂家在一年后的倒台,我也不想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鬼神之语上,毕竟他预言的梁挽黑化就成功被我阻止了,说明了他的预言也不是绝对的嘛。
在结局到来之前的一年,我想要团结所有能团结的人,我想要组建一个能为自己所用的势力,我要为了一年之后来的决战做好足够的准备!
当我豪情壮志地把心中的蓝图道出了一番,梁挽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许多,好像是某些疼惜的部分变得深沉了,某些看不懂的地方又一下子看明白了许多。
半晌,他苦笑道:“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