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撞之下,他身上虽然多了八道伤口,可却靠着阿渡的加入,缓解了一对多的压力,竟然成功越过了聂楚容身边待着的四个铜墙铁壁般的护卫,直接冲向了楚容!
这是想做我刚才未完成的事儿——擒贼先擒王么?
我心中百感交集,却发现楚容见了冯璧书冲过来,几乎是新仇旧恨一起,脸上顿时露了狠色,那袖袍之中气劲儿涌动,忽然变得鼓鼓胀胀起来!
不好!
我当即冲上前去,做了一件儿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儿。
我一剑刺向了未曾防备我的冯璧书!
聂楚容惊喜地看向我,袖间的鼓胀之势顿时迟了一滞,好像蓄势待发的什么慢了一步似的,阿渡当场发出一声惊呼,并及时地抖出一剑来阻,我的剑尖却在碰到阿渡急速飞来的剑尖之时,借此转了一折,迅速刺到了失了防备的楚容袖口!
剑尖登时挑出了一个机扩物事儿,我瞬间一个翻滚,接过,打开一看,发现果然是一件儿装着火|药的机扩匣子。
这家伙居然随身携带火|药?
疯了是不是!?
我抬头瞪他,他却满是怒容地捂着破损的袖口,道:“你还敢刺我的手腕?”
我冷声道:“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想和我们同归于尽?你知道在这里点爆火|器的后果么!?”
楚容眉心微微一动,道:“所以……你都知道了?”
说完,他忽然语带深意地盯凝着我:“你应当知道我已没有退路,到了这一步……不是他们死,就是聂家亡,你既已选了他们的路,就是一步步迫聂家起火……那你下好决心看我尸骨无存了么,楚凌?”
我内心一震,只觉得他的语气渐渐从疯癫尖利,过渡到了一种难以解读的深邃决绝,他在这一刻看着我,话里藏的话儿,字里藏的字,我一下子明白了几分,可又看看他下一秒病弱苍白,却桀骜如鹰的神情姿态,我又似乎一下子什么都不明白了。
这疯魔病绝之人的心,早该被狗给吃了,如今还说这些话……到底是变了还是没有变呢……
这时另外有人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那曾雪阳也确实是当得起一声儿内功绝顶,即便被三大青年高手如此围攻,他竟然还能随手一抬,便是一片儿阴气袭人的冰风掠过,冻住了绢帛的末梢,使得龙蛇穿梭的乱势由此一滞。
他又如探云捉浪一般地翻掌一抓,竟然凭空捻住了一点儿曲水剑的剑尖,以指尖险些被切断为代价,为这把可曲可折的杀人名剑附上了一层冰寒之气,我便觉出郭暖律抬剑的动作比之前稍稍慢了一分。
这一分在寻常人寻常眼里看来极难以察觉,可在高手对决之中却是至关重要、不可轻觑的一分差距!
曾雪阳立刻抓住机会,随手在腰间伤口一抹,以血化冰,一道儿阴寒无比的血冰如一点儿噩梦的化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刺向了近在咫尺的郭暖律下盘!
郭暖律剑尖跟着下沉的一瞬。
曾雪阳竟又是激出一道儿血冰。
这一道儿竟然比之前的血冰更快更急,且更加不可挪转!
刹那间已要刺入郭暖律的大好胸膛,再下一瞬就可从心脏之处钻破而出!
却在我震惊尖呼,梁挽急冲而来的这时候,有个人比我们更快。
高悠悠。
就在郭暖律身边的高悠悠,瞬间撞开了对方,伸出素白无染的手指,正面接住了刺向胸膛的血冰!
刹那间血光四溅,两个人滚作一团儿,冲撞了许久才算停下,在大殿的地板之上竟然流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条形血迹。
是谁的血?
谁要死了!
曾雪阳接着足尖一点而起,要把二人瞬间击毙!
梁挽立刻从地上飞快踢去一剑,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