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什么叫多动,什么叫无聊,甚至忘了我其实是可以打断他问问题的。
短短几句,他就能把一些长篇累牍的故事说得完整透彻,几个字浓缩了其他人要花几页才能累叙的内容,且故事一波三折、跌宕起伏, 其中情绪惊心动魄, 内容转折如同天然造就, 原本被阿九概括得非常狗血的故事,在他说来, 就变得合情合理, 仿佛一切都是性格与时势的自然推动,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阴差阳错。
语句还带了点儿韵律和节奏感, 好像是有点古龙风的。
不过古龙风是武侠世界通用画风之一,也不算奇怪吧?
反正我是听得无比代入和沉浸, 听完以后也许久都没有说话
唐约小心翼翼地打量我、观察我,问我:“聂哥,你还好么……”
我想了想,叹道:“不能说不好……也不能说好吧……”
故事真的说得很精彩,一点儿也没有觉得无聊,可是说到后来我就意识到他是用了戏剧的手法把真实发生的事儿给呈现出来,我意识到他经历的苦痛欢喜都是真实的,我就不能把这当做单纯的故事去欣赏了
感觉故事里的他在难受,我也听得难受,他在高兴,我也由衷高兴。
这难道就是武侠世界的顶级说书人的魅力么?
我叹了口气,道:“这么说来,你为了救你中毒的的大哥,扮成女子去盗取解药……原先是你不对的。”
唐约有些愧色地点了点头。
我又道:“所以仇炼争一开始恨你疑你,也是自然的道理,他唯一做错的——就是恨得太过,疑得太过,险些葬送了你也葬送了他自己……”
唐约只极力笑道:“那时确实万念俱灰、一心绝望,可后来想想,若非如此,我也不能成功盗得那解药,也不会成功走出那里,更不会有后来武功增长的一系列奇遇了……”
福祸相依,绝境之处见到人心流转,也算是主角的标准奇遇了。
我点点头,更是羡慕道:“更难得的是,你有这一份宽容的心态,这却是我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
唐约道:“宽容?”
我冷笑:“换做是我这样睚眦必报的性子,既然是我有错在先,那就一错到底,既已得罪狠了他,就干脆想办法去杀了他……”
唐约奇怪地看了看我许久,忽的笑出声来。
他不笑的时候,显得骄矜多过娇气,可偏偏这一笑,柔化了五官中的清冷决绝,整个人都泛出了一股子又甜又媚的风情气质,那种性感小炸|弹的感觉又在他身上冒出来了。
我看他笑,我也有点想笑,可还是忍不住板着脸道:“你笑我什么?这件事很好笑么?”
他止了笑,忽然认真道:“聂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嘴上说着最狠的话,手上却做着别的事情……可即便换做是你,也做不到一错到底、将错就错的。”
我道:“你就这么肯定么?”
他沉默了一瞬,无比真挚道:“你看上去比谁都豪狠,可真的做起事来,你对自己往往比对别人更狠一些。这样的你,又怎会真的任由自己一错到底?倘若换做是你,你只会对自己更加严格,若是犯起错来,只怕弥补得比我还厉害呢,陷得比我还深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我就忍不住心软,道:“你觉得自己陷进去了么?要不要……别人帮你拉一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