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问话,各种风言风语,在背后戳我脊梁骨。泉英没响。秋生说,我还见不到自己小囡。杀人不过头点地,泉英太狠毒了。泉英说,依秋生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应付过去。我听讲调到土地管理局去了,好差使,秋生的前途光明无限。我为侬高兴。秋生说,消息蛮灵通。
泉英说,小囡,想起啥名字呢。秋生说,叫乔恨英。泉英说,这样讲就没意思了。秋生说,想听好听的,我讲不出。泉英说,小囡叫乔雁南吧,现在还小,待以后大了,会得回来看望的。等这几年过去,风平浪静了,政策松了,秋生又有了女人,想结婚,告诉我一声,我们把手续办掉,放各自自由。秋生说,遇到侬这个蛇蝎女人,我十年怕井绳。泉英说,我蛇蝎女人,林玉宝是好女人吧,秋生也不是说丢就丢。秋生说,所以我有报应了。泉英也会有报应的。
泉英叹口气说,外国人不讲报应。玻璃格间外有人敲门,大声说,快点呀,好了嘛,廿分钟哩,体谅体谅好吧。泉英说,廿分钟啊,秋生一个月工资没了。秋生不耐烦说,还有啥要讲的。泉英说,没啥好讲了。秋生要挂,泉英说,当初结婚辰光,我是有想,好好和秋生过日节的,可惜,天不遂人愿。秋生还想问,话筒里嘟嘟响,泉英先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