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似乎把梦境当真了,很害怕自己死掉。宁欢意何尝不心疼这样的萧凝安,十岁就见证父母被斩,甚至在没有爱的环境当中生长,像是悬崖峭壁当中开放出来的荆棘红玫瑰。
萧凝安热烈却也惨烈,宁欢意不知道这些日日夜夜萧凝安是如何一个人度过的,但是如今自己已经在萧凝安身边了。宁欢意知道,自己恐怕是萧凝安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当听到萧凝安说梦中的她抱着自己的尸体在火海当中殉情的时候,宁欢意只觉得自己心脏的地方很痛,就好像是亲身经历和萧凝安在火海当中看着彼此的脸庞渐渐模糊一般。
萧凝安说害怕她这份感情会遭到自己的厌恶,但是宁欢意真的很想和萧凝安说,你很好,宁宁喜欢你。每每看到骄傲的萧凝安居然会为了自己这般落泪失控的时候,宁欢意都会十分心疼,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好好待在萧凝安的身边。
萧凝安说今日可能乞丐很多,因此原本摄政王府的厨子全都出动去往西禅寺借用那里的厨房熬粥,只留下了宁欢意从永昌侯府带来的那几个厨娘。
永昌侯府得知今日宁欢意要去施粥,也是动用了很多人在永昌侯府熬粥等粥熬好之后直接快马加鞭的送过去。
宁欢意坐在梳妆镜前任由方梨给自己梳妆的时候听到了这些话,她不由得笑起来:“爹爹和娘亲当初心疼我的身子不敢让我出去施粥,如今这般帮我,也算是圆了儿时的梦了。”
宁欢意因为胎里不足的缘故,总是觉得是不是上辈子善事做的太少了,因此对于这方面倒是极为相信玄学,终于今日能够有机会施粥行善事,宁欢意别提多开心了,即便是刚刚喝了那么苦味的粥,也还是笑的好看。
萧凝安把宁欢意如今的开心看在眼里,心情也不由得变得更好一些,她自己还是那简单的发髻,但是根据方梨给宁欢意拿出来的那件红色的衣裙就给自己也挑了一件暗红色的衣裙。
萧凝安的衣裳也就这么几件鲜艳好看,暗红色在她的身上衬的萧凝安真真是鲜衣怒马,看起来有精神气极了。宁欢意刚刚梳妆好,她通过铜镜往后看,发现萧凝安这件衣裳恰如第二次见她的时候,真是好看鲜艳,看的人觉得冬日也不算多么冷了。
宁欢意暗暗点头,是啊,萧凝安本身就应该如此明艳,宁欢意的鬓间海棠步摇衬得她愈发如花儿般娇嫩,只是那苍白的脸颊总还是沾染了病气。
萧凝安也顺着目光看过来,她看到宁欢意带着微微的笑意,突然思绪回到了那日,宁欢意坐在马车里,大雨滂沱实在是看不清美人的一嗔一笑。
如今美人近在眼前,萧凝安不由得害羞,她甚至觉得自己与之相较不过是萤烛之辉,无法和宁欢意这种柔和的明月之辉相较。
方梨哪能看不出眼前的两个主子是怎么想的,她笑着打趣:“两个主子都是这般看对方越看越喜欢,奴婢呀真真是羡慕。”
宁欢意最容易害羞了,她伸出手捏了捏方梨的脸蛋,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呀。怎的如此不正经呢?殿下也不管管方梨,居然打趣欢意!”
萧凝安很喜欢看宁欢意害羞,如今更是对方梨加以褒奖:“本王觉着方梨所言极是,本王看欢意夫人那是越看越爱。”
宁欢意被她们两个联起手来打趣,佯装生气其实转过身来甜甜的笑起来,萧凝安出门去小厨房看着那些人做好了饭将早膳端过来。
萧凝安选了其中一盘还冒着热气的枣泥山药糕,姣好的脸蛋上都是讨好的笑容端到宁欢意的面前来:“夫人最好了,一定不会和安安计较的是不是。”
宁欢意被萧凝安这个讨好的样子逗得更加笑起来,她叉起腰来:“既然如此,那本王妃就大发慈悲放过你,还不快快扶本王妃过去用膳。”
宁欢意本来就是这样千娇万宠的大小姐,宁欢意越是骄矜,萧凝安就越是开心,总觉得这样才算是把宁欢意养的很好。
冒着热气的枣泥山药糕简直是宁欢意最喜欢吃的早点,有了这一份,那些琳琅满目的饭菜宁欢意再也吃不下了。萧凝安却如同操心的老母亲一般,生怕宁欢意不爱吃菜,就变着花样哄着宁欢意吃。
“夫人看这菜,小橘非要吃,可是它不能吃,欢意也不忍心小橘看着眼馋吧?把菜吃掉,小橘眼不见为净了。”萧凝安这蹩脚的理由偏偏很让宁欢意开心,她点点头,短暂的把手里的枣泥山药糕放下之后开始夹菜吃饭,终于吃完了一整盘菜。
只是苦了红木桌子下面的小橘,转着圈的撞萧凝安的鞋尖,时不时抬起头来龇牙咧嘴,似乎在埋怨萧凝安利用本喵一样。
宁欢意一直没喝水,眼疾手快的方梨连忙给宁欢意盛了一碗粥:“王妃娘娘喝些粥,这都是取夏日里新鲜